运动内衣在床底下。
她弯腰捡的时候。
从衣柜门缝的角度。
林屿看到她的后背。
脊柱线。
肩胛骨的轮廓。
腰窝。
她的身体在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之后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表面上是完整的。
干净的。
只有林屿知道锁骨窝里有一块充血还没退。
脖子侧面那一小块被吸过的皮肤正在慢慢变成青紫色。
这些肉眼看不到。
但他知道它们的位置。
他记住了。
他的视网膜已经把这个身体重新绘过一遍了。
她换好了衣服。
不是训练服,是随身带的那套干净便服。
对着浴室的镜子照了一下。
用湿的手指压了压脖子侧面的那块皮肤。
“走吧。”她说。
眼镜男拿起车钥匙。
两个人走到门口。
灯灭了。
不是床头灯,是顶灯。
门开了。
走廊的光涌进来一秒钟。
然后门关上了。
脚步远了。
电梯叮。
她走了。
和每次一样。
衣柜里。
林屿没有立刻动。
他等了很久。
久到他确定走廊里没有任何声音。
久到眼镜男的车从停车场开出去了。
然后他推开柜门。
走出来。
腿麻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