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属于他的、被另一个人打开过的许清禾。
然后是那个男人。
很低的一句话。
不是在说完整的话。
是一个呼唤。
不是叫名字。
是含混的,闷在被子里的,只能听到尾音往上飘的那种。
她在回应。
不是说话。
是另一种声音。
压得更低。
更碎。
更不像她。
她说嗯。
然后她又说嗯。
和他偷听到的那个嗯一样,一样不一样,这次连尾音都碎掉了。
他站了二十分钟。
靠在墙上。
手心出汗。
腿发抖。
走廊里没有人经过。
铂尔曼酒店的隔音很好。
除了门缝下面漏出来的光和声音,整层楼安静得像一个被真空封住的空间。
然后一切都停了。
安静的。
电视还有声音。
广告的音乐。
空调在吹。
她能听到他的呼吸。
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空气的震动慢下来了。
他等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直起身。
膝盖很软。
往电梯方向走。
腿是麻的走不快。
电梯。
镜子里。
嘴唇发白,额头上有汗。
旋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