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你个王八蛋,你跟我玩阴的。”
侯亮平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侯、侯处……”
小陆战战兢兢地凑过来,“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资金流水还核对吗?”
“对个屁!没听见被冻结了吗?”
侯亮平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隨即眼珠一转,冷声吩咐,
“小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私底下去查!
给我把祁同伟这三天所有的行车轨跡、通话记录全调出来!我倒要看看,他这齣苦肉计是跟谁串通好的!”
“可是侯处,咱们现在没有权限啊,这算违规操作……”
“我是反贪局处长!我代表的是正义和人民!查个贪官还顾及什么规矩?!”
侯亮平大义凛然地吼道,
“出了事我顶著,去!”
赶走小陆,侯亮平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六楼,二十多米。
摔在绿化带边缘的软土上。
没死。
侯亮平冷笑出声。
巧合?去他妈的巧合!
这世上哪有这么精准的自杀?
真要寻死,直接大头朝下砸水泥地,脑浆子都能摔匀了!
“好一个胜天半子……你不是想死,你是想把整个汉东的棋盘都砸了,把沙瑞金和我一起拉下水!”
侯亮平喃喃自语,一股寒意突然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一直以为祁同伟只是案板上的鱼肉,没想到这块肉不仅长了牙,还一口咬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他快步走到窗前,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平时遇到硬茬子才会拨的號码。
“喂,小艾。”
侯亮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汉东出事了……对,祁同伟跳楼了。
你帮我跟爸侧面打听一下,这次京城下来的督导组,带队的是谁?
对,这案子有人想摘我的桃子,我不能坐以待毙。”
掛了电话,有了老丈人那边的关係托底,侯亮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傍晚六点半,季昌明的电话又打来了。
“亮平,那封血书的內容,我托省委办的熟人弄到了一份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