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桥吩咐韩映去把宋辰药业涉事的两种药品送到第三方的药检机构,委托质量检验。
“你亲自去。”宋桥说,他谁都不信。
韩映知道他的担忧,不禁叹气:
一叹:自己虽贵为“韩总”,也不过是宋桥的狗腿子、主要是用腿;而且宋桥能使唤顺溜的“狗腿子”也太少了;
二叹:宋桥这命,在勾心斗角中如履薄冰、对手还都是老姜;
再叹一下:宋桥这心机思谋……
“你再去办一件有意义的事。”宋桥说。
韩映以为是不用跑腿的大事,高兴:“什么?”
“把亳州的中药厂送的那些补品、礼盒,给各个董事、副总、部长送过去。”
韩映哀嚎,“明天必定会有报导:事发当晚,宋辰药业的营销副总韩映在奔波着送礼。”
“那你就红了,恭喜。”宋桥说。
韩映认命,去跑腿。
宋桥坐下来,窗外是黑压压的夜色,点缀几盏虚弱的霓虹,他透口气都觉得艰难。
潘昀昀还在路上,刷着手机玩,看到宋辰药业的劲爆消息,热度成几何倍数的攀升,像病毒复制一样快。
这么大的事……
难怪宋桥方才拧了眉头,一顿饭的时间,他现在是风暴中心,却静的可怕。
宋桥这样的男人潘昀昀以前没遇到过,拥有她讨厌的一切特质:城府深、不亲善、说一不二的强势,甚至外表也不是她的菜。
潘昀昀对男人的审美还停在十九岁:清瘦、颀长、五官工整的白脸男生,最好连眉毛都一丝不乱。宋桥这种脖子粗、肩背厚实的高壮男人,她瞧着难受、觉得蠢。
宋桥的个性极收缩、状态始终都很紧,否则在地下运兵道时就不会误会她是杀手。
被宋桥攻击的一瞬间,窒息、黑暗、如山般压住她的,是死亡的气息。当时,潘昀昀真实得觉得自己是只蚂蚁,轻易就被他碾死了。
不过潘昀昀现在能理解了:如果没有那身腱子肉,宋桥的命怕是会短很多。
宋桥是个压抑的黑色漩涡,站在他身边都像能被他吸进去。这种人,潘昀昀一点儿也不羡慕。
第二天一大早,网络上爆出来的不是宋辰的营销副总韩映深夜奔波送礼,而是宋辰药业年轻的新任掌舵人宋桥、在企业涉事的当晚与神秘女郎在酒店约会。
横飞的照片是美女出酒店,坐进宋桥的车里。可惜司机太抢镜,总是会把女人挡住大半个身影,让人看不清楚。
潘昀昀起得晚,趿拉着凉拖穿过旧城的小街巷,去了中药厂。迎面撞见二世祖,潘昀昀呦呵一声:“好久不见,来干嘛?”
二世祖慌张张的,摸头就走。
潘昀昀喊:“喂,又偷东西了?”
“你少管!”二世祖一回头,忽的想起件事,“潘昀昀,你什么时候搭上了宋家的败家子儿?”
“管得着么你?”
“打扮得那么**,别人不认得、我可是认得。宋桥那小子,换女人快得眼花,你到底勾到他了没?”
“真无耻,”潘昀昀被气笑了,奚落二世祖,“他换的女人比你多,你羡慕啊?”
二世祖消瘦、颀长、五官工整一张白脸,眉毛都是精修过的。潘昀昀今天看他,只觉得此人细溜溜的脖子、白挂挂的小脸,长得真是清汤寡水,没有男人气、没福气。
再评估下二世祖这小身板,宋桥一抬胳膊就把他摁在墙上、顺手扔地下。偏偏二世祖总念叨着自家祖宗和宋家打过商战,真是不把自己当小人物看啊。
潘昀昀不跟小人一般见识,双手抄在肥裤子的口袋里,溜达着进了中药厂。
不可杀、也不可辱的二世祖被气够呛,对潘昀昀的背影狠狠的“呸”,溜溜的跑了。
潘老大见到潘昀昀,说:“四奶奶,你不用来上班了。”
潘昀昀是很清楚人事制度的:“开除我了?因为违反请假制度了?”
“潘掌门一早打来电话,说要调你回市场部,让我通知你。”
潘昀昀怔了怔,有意思了:“我可是被他亲手从那里扔出来的,我又不傻,我不回去。”
“这是潘掌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