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插曲便就此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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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映在一张张整齐铺开的布匹上。
课堂上,除了不适龄,还在补识字功课的小女郎,其余女郎都已经正襟危坐。
裴悦舒出一口气,专注于此前。
眼熟的女郎仅蔓生一人,其余二十人都是之前的女学弟子。
看到裴悦,蔓生眼睛一亮,笑着和旁边的女郎道:
“她就是救我的悦娘子!”
“长得还行,就是有点凶巴巴的。”
“她不凶!”蔓生连忙道,“她可温柔了!”
“……好吧。”旁边的女郎打量着裴悦,“但愿她的女红和她的胆子一样,担得起期待。”
窗开得不大,风只进来一点,刚好能吹动案头的线轴。
裴悦坐在最前端的长案前,面前放着一件半成的短袄。
布料普通,颜色温和,没有一点玄机的样子。
“我们先学走线。”
蔓生旁边的女郎失望道:“走线谁不会,我们很多年前就会走线了。”
“对啊,魏家的绣工不是以双面绣闻名,实在不行教我们染布也好。”
裴悦像是没听见,她取针、穿线,动作都很慢。
慢到每个人都看清楚了,针从哪一根线下走过,又从哪一根线上浮出来。
“你们走针是不是习惯了牢靠?”裴悦莫名其妙问了句。
“缝衣不求牢靠,那不就是失败了?”
有女郎跟着点头。
“会松散,而且没有型。”
裴悦一笑,停下针把短袄往旁边放:“有没有人想要挑战一下新针法。”
蔓生旁边那个女郎再一次出声:
“什么新针法是我们没学过的?”
庾舒说过,女学里有不少名门贵女。
包括吴兴、吴郡、会稽和钱塘等地的顾、陆、朱、张。
这些都是不好惹的南方豪族。
“不如试试?”裴悦指了指她面前放着的布匹。
“试就试。”
裴悦走到她桌前:“今天要教你们的针法,叫错力针。”
“错力针?错开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