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生倒是不了解针法,闻言连忙凑上来盯着。
“故弄玄虚。”那女郎轻哼一声,仅余光盯着裴悦动作。
只见裴悦选了张支撑力较弱的布料,取针缝制着边缘。
动作利落,针脚干净,虽然走针奇怪。
女郎注意到,裴悦每三针换了个方向。
但总的来说,没有别的厉害之处。
直到这时,裴悦将缝好的布锻递到她面前:“你……叫什么?”
“吴郡,顾明月。”她下巴微扬。
裴悦点头:“试着撕烂它。”
“什么?”顾明月疑惑,“你不是刚刚缝好……”
她转而明白过来:“你是想说,你的这个什么错力针,受力却不会被撕烂?”
裴悦反倒摇头:“我是说,撕烂它为止。”
顾明月半信半疑,试探着拉扯起缝合好的布锻来。
纹丝不动,确实缝合得很牢固。
“到底要干什么?”
“小小年纪,一点耐心都没有。”裴悦从她手里取出,递给蔓生,“来试试。”
蔓生没上手,反而仔细观察起针脚来。
“这么看起来,像是走了双层针法,这种尤其牢靠,徒手是撕不烂的。”
“非也。”裴悦让她们仔细看好。
随即,她找出了其中一条细线。
看起来,它和其它线之间的距离不同,针距略大且方向略偏。
轻轻扯断这条细线,布锻缝合之处就应声而裂。
其余针线也跟着全部松掉了。
“为什么……”
“这就是错力针。”裴悦道,“用这种针法缝衣的话,可以说是很牢靠,也可以说是……非常不牢靠。”
顾明月疑惑皱眉:“为什么要用这种针法?”
“这个嘛,等你们学会了再说。”
“故弄玄虚!”
裴悦失笑:“你是只会这个词吗?”
众女郎都笑起来,兴致勃勃的开始学错力针的走法。
女学开设女红、制衣课程的目的,其实不可细看,但裴悦想,如何教,就是她的事了。
她唯一能做的,可能也仅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