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魏娘如此笃定?”
裴悦可以确认这一点,不仅是因为安适,还有青鱼娘子。
若今日池曜说的是真话,那青鱼娘子就是他也未曾料到的变故。
这个变故第一次产生,是在寿宴上。
也就是青鱼娘子那句提议。
将二十三位小女郎送去女安学堂。
保护她们?因为庾舒可信。
而庾舒背后是和岭南势不两立,甚至可以牵制池曜的杜锋。
利用她们?因为杜锋的重视。
只是无论哪点,青鱼娘子都已经不是局外人。
但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竟然隐隐,在跳脱出岭南王和陛下的争端。
裴悦想罢,觉得温州局势果然复杂。
“罢了。”杜锋伸手,将自己的披风搭上裴悦肩膀,“魏娘的话,杜某听进去了。”
他正想替她拢好披风,反应过来的裴悦就侧身避开了,先一步自己系好。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习惯性的利落。
杜锋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多谢将军,魏娘自己来就好。”
杜锋收回手点头,两人缓步往女安学堂走去。
不远处街角,手臂上搭着披风的池曜静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微微垂眸。
身旁的承平道:“主君,嗣王的信还未看。”
“你是我的人,还是嗣王的人?”池曜冷淡瞥他,“今日失职,自去领罚。”
承平低头道:“是。但嗣王……”
“随他去。”池曜转身道,“替我写封信给母亲。”
“属下明白了。”
*
回到女安学堂里,庾舒正和长风讨论教学安排。
见到裴悦,庾舒便笑着招手:“正好,悦娘子也到了,听听悦娘子本人的意见。”
“什么事?”
庾舒道,近日来小女郎们都已经缓过来,也渐渐习惯女安学堂的生活。
就想把教学提上日程。
免得她们玩野了,不好管教。
裴悦想到那些,足以横跨女娘一生的技艺内容。
大部分竟然是操持宴会,各家族之间的礼仪忌讳,甚至还有侍奉家人、用餐规矩之类的。
她想了想还是问:“庾夫子,这些教学安排,是如何定的?”
“这些啊。”庾夫子道,“各地豪族,还有县主,与我们共同商议定下的。”
裴悦想说点什么,最终只皱眉揭过:“这方面我没有任何经验,庾夫子怎么安排,我配合就是。”
“也好,只是悦娘子的身体……”
“其实早好了,只是长风……阿兄大惊小怪。”裴悦踢了下魏长风,“你是不是又说什么了。”
魏长风喊冤:“我可没有,我只是说你女红也就一般,让庾夫子别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