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官兵冲突后,寻常人家更是不敢探头。
静谧一片中,裴悦站在台阶上,遥遥看向站在甲板前端的池曜。
“池照檐,你知道我会站在什么位置。”裴悦问道,“所以,你呢?”
“我……”
他的回答被承平打断,对方手中正拿着一封信。
是杜锋说过的,岭南王府特有的那种信纸。
承平道:“主君,嗣王的消息。”
嗣王。
岭南王府未来的继承人。
池曜的嫡出兄长。
他的家族,他的亲缘血脉……
裴悦转身离开,走了一段路才忽然觉得冷,那厚披风留在了池曜船上,竟然忘了。
今夜透支太多,无论是池曜还是裴悦,都有些忘了自己的目的。
这可不是要桥归桥路归路的好迹象。
“披风呢?”
不远处,站着神色已恢复平静的杜锋。
他静立在那等候,仿佛之前的争锋相对没有发生。
也未曾为揪池曜错处,而失控无情。
裴悦脚步微顿,如常般走近他:“落下了。”
至于落在哪,他们都心知肚明。
但杜锋没问,只是配合着裴悦的脚步。
他们就逐渐并肩而行。
雨后空气很凉,反而让人尤其清醒。
比如此刻的并肩,也只是暂时的。
“魏娘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没有。”裴悦摇头,“将军有自己要做的事,有自己的目的,如何决策都无可指摘。”
杜锋苦涩扯唇:“果然是失望的,因为我急功近利,罔顾了今日盛会,又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对。”裴悦垂眸止步,侧首对杜锋道,“将军真的要听我以下犯上的妄言吗?”
“愿闻其详。”
裴悦就道:“将军只想着抓池曜错处,急于盖棺定论,要砍掉池曜左膀右臂,甚至有点无论代价如何了……”
她继续道:“可是将军,岭南仅有池曜一人吗?将军想要做的,究竟是查清岭南之事,还是只查池曜一人之事?”
“将军,一叶障目是大忌。”
杜锋侧目看她,眼神认真:“可小女郎案中,池曜逃不脱干系,要保她们,甚至保更多还没被我们看到的女郎,也只有从池曜这里下手……”
“将军,骗骗别人就可以了,不要把自己一起骗了。”
裴悦与他对视:“蔓生说的话,或许内容是真的,但对安适的指控,是真的吗?”
“……”杜锋面色一变,别开了头。
“蔓生所说的人确实存在,却身在暗处。”裴悦语气渐冷,“若将军一意孤行,反倒在给那人行便利。”
气氛陷入僵冷,杜锋沉默片刻,态度有所转变:
“以魏娘之见,那个人还真不是岭南的人?”
“是不是岭南的人我不确定,但绝不是池曜的人。”裴悦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