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般也比你强。”
旁边的庾舒含笑,看向杜锋道:“表兄说的没错,他们感情果然极好。”
“也就一般。”裴悦转而道,“对了,庾夫子可熟悉青鱼娘子?”
“瑜娘吗?”
“鱼娘?”裴悦问,“还是说她姓俞?”
“这倒不是,她姓秦,只是我习惯用名做称呼。”庾舒解释。
确实,庾舒第一次就是称呼裴悦为“悦娘子”,而非一般人的“魏娘子”。
“所以青鱼娘子,其实叫秦瑜?”魏长风问。
庾舒便点了点头:“她……身世坎坷,但是个善良的人。”
“这么说的话,庾夫子熟悉青鱼娘子?”
“算是吧。”庾舒疑惑,“悦娘子为何忽然问起瑜娘?”
裴悦想了想道:“这段时日,我见青鱼娘子经常来女安学堂,而且她……似乎有邀约我的意思,便想着先问问。”
庾舒反倒笑笑,并不意外这件事:“她啊,大抵是欣赏悦娘子。”
“欣赏我?”
“悦娘子那日在船上的风采,我虽未曾见到,但听女郎们转述,都觉得心生向往。”
庾舒温和地望着裴悦:“更何况,瑜娘向来照顾孩童,尤其是小女郎。”
这样吗?那日那句话,仅仅是为了保护小女郎们?
所以因此和老东家池曜站在了对立面,才被池曜警告?
裴悦想了想道:“那悦娘明白了,多谢庾夫子告知。”
直到回到小院,魏长风才问:“这个青鱼娘子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还不确定。”裴悦对他道,“若袖香再来的话,无需拒绝她。”
魏长风点头。
此后袖香都没有再来,反倒是青鱼娘子本人在频频出入女安学堂。
翌日,裴悦懒散躺在摇椅中,正看着魏长风捎回来的话本子,说是近来时兴的,给她解闷。
青鱼娘子便是此时踏入小院。
阳光不算刺眼,却晃眼睛,裴悦正要挪个位置,便有阴影落下。
“悦娘子在看些什么?”
很清越的声音。
裴悦坐起身,正好对上青鱼娘子的眼睛。
这是她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会面。
也仅仅是第二次见。
青鱼娘子是个气质淡雅又高挑修长的女郎,眉目、五官都有种世外仙气,全然不似花娘。
说是书香世家之女才合适。
很难想象,她竟然是江南最大的花楼,云梦楼里的头牌花娘。
青鱼娘子含笑:“悦娘子这样盯着我,都要让人不好意思了。”
“……抱歉。”裴悦到石桌前给她倒茶,“青鱼娘子来这是……”
青鱼娘子已经落座,依然柔声道:“只是听舒娘说,悦娘子似乎也想和我一见,所以便来了。”
“是。我是有些好奇。”裴悦坦然迎上她的视线,“比如,池曜,再比如,陶行——或是当日宴会上,娘子那句提议。”
“悦娘子真是心直口快。”青鱼娘子反倒笑意渐深,声音也更加松弛,少了些柔顺之意。
反倒是有几分爽直:“郡公是我的雇主,陶行是我的恩客,至于提议……无非是我与舒娘算友人,想到了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