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慎一很快在脑中勾勒出一个粗糙但可行的计划:“要找一个李拔山不在门口的机会————然后挟持几个狱警,在监狱內部製造混乱,鼓动其他囚犯跟我一起暴动————趁乱翻越高墙。”
计划听起来很冒险,成功率可能不足一成。
但未尝没有一丝机会。
没有智脑“小忧”在身旁辅助推演,短时间里,章慎一想不出更精妙的备用方案,也没有所谓的“万全之策”。
他只能选择赌一把。
好在,关进来后,冯睦並未折磨他,也没给他注射封住气血的药剂或植入什么限制装置。
章慎一对此並无感激。
他心知肚明冯睦在打什么算盘:“要么,是对方觉得自己伤势极重,短时间內恢復不过来,不认为我在他的地盘能翻出什么浪花;
要么,就是想用软磨的功夫,存了收服我,以及收编解忧工作室残部的打算。”
章慎一觉得,冯睦应该是两种心思都有。
这让他感到一种被蔑视的愤怒。
太傲慢了。
太自负了。
冯睦凭什么认为能收服自己?
就凭他在自己面前,戏耍似的救了阿赫,又杀了阿赫?
就凭他那套疯子般的做派,和李拔山那恐怖的拳头?
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垮自己的脊梁骨?
简直是太可笑了。
他章慎一,这辈子可以被人打趴下,但绝不会趴下。
“想收服我,让我给你打工,冯睦你是在做梦,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给別人打工的!!!”
章慎一心底冷笑连连。
他哪怕是死在越狱的路上,血肉模糊地倒在电网之下,被哨塔的探照灯照成惨白的尸体。
他也绝不会趴在冯睦脚下摇尾乞怜。
没有人,可以给他的脖子上拴上狗项圈。
没有人!!
章慎一心头有了决断。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慢,每一寸移动都牵扯著断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能忍。
他必须能忍。
对於强者而言,疼痛只是身体的警报,绝不是停止行动的指令。
他闭目凝神,仔细感受著身体的现状。
“大抵————能够咬牙恢復两成的战斗力。”
他在心中冷静评估,”够支撑高强度战斗————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