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绝对力量带来的碾压感,至今仍残留在每一处隱痛的骨缝和撕裂的肌纤维里,提醒著他惨败的耻辱。
臥床的时间缓慢而煎熬。
章慎一的脑海中反覆回放著那天惨烈的每一个片段,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放映机,执著地剖析著每一个细节。
他试图找出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致命误判,才导致整个行动惨败至此,近乎全军覆没。
他明明已经做到了极致谨慎。
通过智脑“小忧”进行了全方位,多层次的情报交叉分析,发现了冯睦身上的种种异常,提前做出了辣么充分的准备。
他甚至慎重,慎重,再慎重地將冯睦,以及他背后的师兄姐们的危险等级,拔高了四到五个等级。
差不多相当於,把一只蚊子当作一只老虎来对待了。
这种作战计划,任谁来了都会觉得百分百万无一失。
可谁能想到,就这还是严重误判了目標的危险程度。
目標不是偽装成蚊子的老虎,目標是偽装成蚊子的霸王龙。
而目標的师兄更是比霸王龙还恐怖的史前怪兽。
就尼玛离谱。
如果说自己是过分慎勇,那冯睦和他的第二监狱算什么?
示弱到丧心病狂?!
低调到人神共愤?!
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將这场惨败,归结於命运弄人——“非战之罪,是天要亡我,亡我的解忧工作室啊。”
心头涌起的不只是挫败,更有深切的悔恨。
原本雄心勃勃,想在混乱的第九区扎根,將“解忧工作室”的招牌做大做强,在这里闯出一片天。
结果,出师未捷,一战回到解放前,就侥倖逃了个小刀和鹰眼。
“也不知道他俩现在怎么样了————,可千万甭想不开,计划劫狱啊。”
章慎一望著惨白的天花板,无声地嘆了口气。
但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这种“安分守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以小刀固执的性子,以鹰眼重情重义的脾气,再加上智脑“小忧”对核心成员安全协议的绝对服从————
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在某个安全屋里,红著眼睛,疯狂制定著劫狱计划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来送死。”
他眼神一厉。
“我得想办法,在他们採取行动之前,先一步越狱出去。”
越狱的念头一旦生出,便迅速生根发芽。
他开始急速转动大脑,思索著一切可能的突破口。
別看他正面打不过李拔山(差点被一拳干碎),也自忖不是冯睦的对手(那傢伙透著一股邪性)。
但越狱不是蛮干,更不是正面硬刚。
而是要找机会,钻空子。
很快,一个粗糙但具备可行性的计划雏形在他脑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