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成亲,我不逼你。”谢淮与凑近了些,笑得露出一排雪白整齐的牙:“但你要哪天嫁人了,新郎不是我,可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歪歪地坐著,慢条斯理的將话说出来,听著像是在玩笑。
姜幼寧却不寒而慄,总觉得他浓烈逼人的五官之下,藏著难言的可怖戾气。
*
赵思瑞和婢女素心一起,將杜景辰扶下了马车。
她用力拍门:“伯母,开门!”
“谁啊?”
杜母听出了赵思瑞的声音,但故意拿著架子,走出来开门时口中还询问著是谁。
“伯母,是我。”
赵思瑞应了一声。
杜母等了片刻,才打开门。
一开门,便看到杜景辰脸色煞白,闭著眼睛昏迷著,被赵思瑞主僕二人一左一右搀扶在中间,摇摇欲坠。
“辰儿,你这是怎么了?早上出门时,不还好好的?我就说叫你別出去,你偏不听……”
她看到儿子这样,脸色一下变了,心疼的要命,慌忙上前伸手去扶杜景辰,心里又开始怨姜幼寧。
要不是为了去见姜幼寧,她儿子今儿个不会出门去,也就不会晕倒。
“伯母別说了,快让他躺下吧,太医说他要臥床休息。”
赵思瑞扶著杜景辰往里走。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晕倒?”
进了屋子,扶杜景辰躺下之后,杜母替他掖好被角,忍不住询问。
经过最初的激动之后,她这会儿冷静了下来。
儿子身上的伤,养了也有些日子了,她心里是清楚的,不至於隨隨便便就晕倒了。
难道是姜幼寧惹他了?
“我也不知道。”赵思瑞两手互相攥著,摇了摇头一脸无辜:“我去的时候,他和姜幼寧在一起,已经晕倒了。我才去问了一句,姜幼寧便撒手走了,我忙叫了太医来给他看诊,说是急火攻心。”
“是不是姜幼寧和他说了什么?”
杜母不由攥紧了手,掐的手心生疼,果然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姜幼寧。
她丈夫早逝,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个有出息的,十里八乡谁不羡慕她有这么个好儿子?
说杜景辰是她的命根子也不为过。
眼看著儿子被姜幼寧祸害成这样,她岂会不恨?
“伯母,你別太担心。我给他抓了药,太医说了按时吃药养个十天半个月,就缓过来了。”
赵思瑞很是体贴地宽慰她,接过素心手中的药包,双手送到她面前。
她长著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神色又诚恳,看著极是可靠。
“多亏有你了,不然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样,真是要多谢你。”
杜母握住她的手,感激地开口。
“伯母別这么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赵思瑞看了看她,羞涩的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有一桩事情,我想告诉伯母。”
杜景辰晕倒,她是挺担心的。但这份担心,没有掩盖过她心里的狂喜。
陛下开口赐婚了!
她和杜景辰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不会再有任何更改。
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嫁给杜景辰,当上杜夫人,她梦想成真了。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的欢喜便怎么也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