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明白杜景辰晕著,杜母这会儿正担心,不適合將这件事情说出来。
但是,她实在压抑不住想分享欣喜的欲望。
何况,这对於杜母来说也是大事。早点让她知道了,也好快些准备他们成亲要用的东西。
“什么事?你坐下说。”
杜母不知所以,鬆开她的手在床沿上坐了下来,笑著招呼她。
她打量著赵思瑞,心里暗暗摇头。
这赵思瑞,样貌不出眾,庶女出身也没多少身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对她儿子一片真心。
可真心有什么用?
拿回来给她儿子做妾室,她都不想要。有真心只会和以后的正妻爭风吃醋,反而是个麻烦。
赵思瑞长相又不是很好,將来生的孩子不一定好看。身后没有万贯家財,又没个人撑腰,弄回来有什么用?
还是她儿子有本事,常常对赵思瑞冷脸相待,赵思瑞却还是对他死心塌地。
她想想心里就得意。
“今日在行宫踏青,陛下忽然下了旨意,给……给我们赐了婚……”
赵思瑞说话时一脸羞涩,抬眼看了看床上躺著的杜景辰,眼神含情脉脉的,带著女儿家的娇羞。
“你说什么?给谁赐了婚?”
杜母面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听错了吗?
赵思瑞说陛下给“我们”赐了婚,这个“我们”,是赵思瑞和她儿子?
不会吧?
他们二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赵思瑞也说了,她儿是和姜幼寧待在一起的,陛下怎么会给她儿和赵思瑞赐婚?
一定是赵思瑞说错了。
“给我和杜郎。”
赵思瑞脸红红的,羞涩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两手放在身前紧紧攥住。
她知道,杜景辰一向不喜欢她。她也不在乎这个,只要能嫁过来,她对杜景辰真心相待,早晚有一日会打动他的。
杜母和杜景辰不同,杜母挺喜欢她的。
当然,她也知道杜母希望杜景辰能娶一个门第高的女子,对杜景辰的前程有帮助。
她虽然是庶出,比不得高门大户的嫡女。但好歹也出身镇国公府,配杜景辰应当是绰绰有余了。
总的来说,事情已经成了,杜母应该是欢喜的。
杜母只觉眼前一黑,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她是个精明之人,脑子稍微一转,立刻就明白她儿子为什么会晕了。
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姜幼寧,而是因为赵思瑞。
陛下赐婚,將赵思瑞赐给了她儿!
她儿因此才会气急攻心,加上旧伤未愈,昏厥了过去。
一切都分明了。
她再看赵思瑞,便从先前的还算顺眼瞬间化为处处都碍眼。
赵思瑞长得又高又胖,一副蠢笨的模样。没有花容月貌,却要学人家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好比她儿读书时念的那句“东施效顰”。
早知今日去行宫,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就该死死拦著儿子不让去,真真气煞她了!
“伯母,你身子不適吗?”
赵思瑞小心地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