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笑?”谢淮与更气了,坐直身子一脸委屈地控诉她:“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教训田宝珠,是在给你出气,你却一点也不关心我。我不管,这事儿你得给我个说法。”
他追过来,就是讹她来了。或许能趁这个机会,让阿寧点头同意嫁给他呢?
“我给你什么说法?”姜幼寧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让田宝珠进王府是陛下口諭,又不是我让的。你这不是蛮不讲理吗?再说,你也到年纪了,陛下这样做也可以理解。”
只是田宝珠那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对她下手,可见是个厉害角色。
不过她还是相信谢淮与的。
谢淮与也是个厉害的,田宝珠看起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就可以理解了?別人能理解,你也不能。”谢淮与眉头皱得更紧:“这么久了,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那田宝珠能跟你比?”
他看她对田宝珠要进瑞王府之事没一点在意的意思,心里头更气了。
“你拿我跟她比什么?”姜幼寧靠在马车壁上,瞧了他一眼:“既是陛下御赐,你將人接回府去,好生对待就是了。”
她没什么能和別人比的。
“你真这么想的?”
谢淮与偏头看著她。
“当然了。”姜幼寧理所当然道:“你身为瑞王,將来府中总归会有不少女子,也不多她一个。难道你偌大的瑞王府,还养不起一个女儿家?没必要因此惹陛下生气。”
“但你知道,我一直想娶的人是你。”
谢淮与放下抱在身前的手臂看著她。
“殿下別说笑了。”
姜幼寧偏头看著別处。
“你知道我没有说笑,只要你点头,我让你做正妃。”
谢淮与没了一贯的吊儿郎当,难得一脸郑重。
“我早和你说过,我们不可能的。”姜幼寧沉默了片刻,转过脸儿坦然地望著他,乌眸清亮剔透:“我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只是镇国公府一个无足轻重的养女,没有身份,没有靠山。殿下娶我,陛下不会答应,你身后的那些人也不可能答应。”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即便做了瑞王正妃也压不住別人。还有谢淮与的性子,她也是害怕的。
这会儿谢淮与对她有几分喜欢,对她自然千好万好。但之前谢淮与对她所做的那些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事无不昭示著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而他的身份,也註定了以后会经歷各种各样的腥风血雨。
她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也没有考虑过嫁给他。
“我不在乎那些。”谢淮与面色沉了下去。
“我没有成亲的想法,殿下以后还是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姜幼寧抿唇,断然拒绝了他。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是没有成亲的想法,还是无法嫁给想嫁的人?”
谢淮与注视她,狭长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眸底一片阴戾,不再是平日玩世不恭的模样,反而有几分病態的审视。
“你胡说什么?”
姜幼寧脸色骤然变了,脱口分辨。
他这话,分明是在说她和赵元澈……他的意思是,她无法嫁给赵元澈,因为族谱上他们是兄妹,所以她不想成亲?
她被他盯著,只觉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后背凉颼颼的。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身子往后缩了缩,他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就当我是胡说。”
谢淮与盯了她片刻忽然笑了,恢復了一贯的散漫不羈,仿佛方才可怖的神情只是姜幼寧的幻觉。
姜幼寧心有余悸,一点也笑不出来。
这样的谢淮与让她害怕,她总觉得谢淮与疯魔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