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姜幼寧又回到了从前身后无人可以任意欺凌的时候。
所以,她带著满腔的怒气和不甘从杜景辰那里回来,选择了来姜幼寧这里发泄。
她又骂了一句,直接朝姜幼寧扑过去。
“馥郁,馥郁快来!”
吴妈妈拼命护著姜幼寧,口中大喊。
此刻,馥郁已然听到动静进了屋子。
瞧见屋子里的情形,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扯住赵思瑞的后领——別看赵思瑞比她高比她壮,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赵思瑞,要发疯滚回你的院子去,跑到我家姑娘跟前来做什么?”
她手中一用力,赵思瑞硬生生被她拽得退后数步。
“贱婢,你敢以下犯上!”赵思瑞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馥郁揪著她,她便转身对馥郁动手,双手胡乱扇向馥郁的脸。
馥郁可不惯著她,手下用力一拧一推。
赵思瑞吃不住她的力气,被她一把推得趴在地上,身下还压著她方才掀翻的餛飩和汤水。
“跟我们姑娘赔罪。”
馥郁一膝盖抵在她后背上。
“你休想!”
赵思瑞拼命挣扎,双目赤红,目眥欲裂。
她狠狠瞪著姜幼寧,恨不得將姜幼寧撕成碎片生吞活剥了。
要不是姜幼寧,她早和杜景辰成亲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又怎么会被杜景辰那般对待?
姜幼寧就是坏了她婚事的罪魁祸首。
“姑娘,奴婢將她扔出去。”
馥郁鬆开膝盖,手依旧揪著赵思瑞后领,像揪著一个大破布口袋一般,將她往外拖。
“放开我,姜幼寧你这个狐媚子,靠著一张脸勾人。勾了瑞王殿下还不够,还要去勾杜景辰,你这下作不安分的贱东西……”
赵思瑞挣不脱馥郁的禁錮,愤怒之余对姜幼寧破口大骂。
她原是想来发泄怒火的,却又吃了个瘪。这会儿她衣衫满是脏污,头髮凌乱,大声咆哮,已然彻底失去了理智。
“馥郁,等一下。”
姜幼寧忽然出言,叫住馥郁。
馥郁停住步伐,手里仍然牢牢制著赵思瑞。
姜幼寧目光落在赵思瑞身上,缓缓走近。
赵思瑞不知她要做什么,停住了辱骂。她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姜幼寧,恨不得扑上去,从姜幼寧脸上撕下一块肉来。
姜幼寧眼睫轻扇,乌眸中残存著点点红。她盯著赵思瑞的眼睛,语气轻缓:“你捫心自问,即便我如你所愿死了,你觉得杜景辰会心悦你吗?”
她在和赵思瑞说话,也在和自己说话。
他会心悦她吗?
没有可能的。
杜景辰是温文尔雅的探花郎,不会心悦样貌平平、品性卑劣的赵思瑞。正如赵元澈是光风霽月的世子爷,不会心悦她这个无足轻重的养女一般。
都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