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採买东西,也是时候告诉吴妈妈了。
正好准备起来,吴妈妈她们也能帮上忙。
“姑娘准备离开上京?”
吴妈妈有些惊讶,但转瞬便释然了。
之前,世子爷看得那么紧,姑娘都带她离开了。
现在,世子爷身边有了別人。这镇国公府里,又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姑娘好的。
走了也好,再无牵扯,乾乾净净。
“嗯。”姜幼寧牵住她的手,软软地道:“又要劳累妈妈跟著我奔波了。”
说起来惭愧,她一直说会好好孝顺吴妈妈,给吴妈妈养老送终。
可这么久了,她还是在让吴妈妈替她担心,跟著她往外地跑,担惊受怕。
“姑娘说得哪里话,只要和姑娘在一起,我去哪里都行。”吴妈妈拍了拍她的手:“我都听姑娘的……”
她话尚未说完,外面忽然闯进个人来,破口大骂。
“姜幼寧,你这个贱人!”
赵思瑞髮丝散乱,脸上带著泪痕,衝进屋子,抬手指著姜幼寧,状如疯狗。
吴妈妈都嚇了一跳,连忙起身將姜幼寧护在身后:“四姑娘,你这是……”
这四姑娘自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也不曾见四姑娘有这样一面。
四姑娘打小有心机,因为是庶出,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家姑娘。但暗地里的,四姑娘不知给三姑娘出了多少主意,让她家姑娘吃了多少亏。
这四姑娘,一向是会想方设法徐徐图之的。今日这是出什么事了,让她不管不顾,作出这般泼妇之態?
“赵思瑞,你发什么疯?”
姜幼寧站起身来,蹙眉看著赵思瑞。
赵思瑞自詡是聪明之人,从来用的都是借力打力、借刀杀人之计。
今日这般反常,莫不又是为了杜景辰?
赵思瑞的理智,好像一遇上和杜景辰相关的事,便会消失。
她想到了自己,何尝不是遇见与赵元澈相关的事情,便一下没了脑子?
不,她不能像赵思瑞这般。
她皱著眉头但並未动怒,只是有些不悦地质问。
她立在那处,素衣单薄,巴掌大的脸儿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易碎的模样美得让人心惊。立在简陋的屋子里,看著不但不寒酸,反而楚楚可怜,又有一种难言的贵气。
“我让你吃!”
赵思瑞看见桌上的餛飩眼睛赤红,冲了上去。
她身子高大壮实,吴妈妈一下没能拦得住她。
她便將小桌朝姜幼寧身上掀去。
姜幼寧后退几步躲开了。
那桌子被赵思瑞掀翻在地,装餛飩的碗打碎了,餛飩和汤撒了一地。
姜幼寧就是用这副狐媚的样子,紧紧勾著杜景辰的心!
她今日就抓烂姜幼寧的脸,看这贱人还拿什么继续留住杜景辰的心。
反正,姜幼寧已经被赶到小隱院来了。大哥有了小妾,自然不会再留意姜幼寧的死活,再替姜幼寧主持什么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