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竟肯吃东西?
“我哄妈妈做什么?”
姜幼寧走过去拉著她的手晃了晃,嗓音软软的,和小时候一样。
“那我做了薺菜羊肉餛飩,你吃不吃?”
吴妈妈抬起头期待地看著她,面上也露出些笑意来。
春日里,薺菜混著羊肉做餛飩是最鲜的,吃了对身子也好。
她是特意给姑娘做的。
只怕她不肯吃。
“吃呀。”姜幼寧手抚了抚肚子:“我正好饿了,妈妈给我煮一碗吧。”
她不想让吴妈妈担心,也不想饿著自己。
她始终记著,不管遇见什么事,有一副好身子骨是最重要的。
“我这就去下一碗来。”
吴妈妈喜不自胜,连忙走了出去。
待姜幼寧梳洗妥当,一碗热气腾腾的餛飩也摆在了她面前。
“我用冷水过了,不烫,姑娘快吃吧。”
吴妈妈將勺子递给她,看著她的眼神满是慈爱。
姜幼寧望著眼前满满一碗餛飩,眼眶有些湿了。
兜兜转转,还是只有吴妈妈最疼她。
她捏著勺子舀起一只餛飩,放进口中大口咀嚼。
这个时节的薺菜餛飩是最好吃的,尤其是吴妈妈包的餛飩皮薄馅儿厚,软糯清鲜,最是美味。
她一直很喜欢吃。
可今日却怎么也吃不出从前的滋味,只觉味同嚼蜡。
但她没有停下勺子,而是一勺接一勺,飞快地吃著。
她要睡好、吃好,將自己的身子养好,不能亏著自己。
如果没有一副好身子骨,她怎么带吴妈妈她们离开上京,远走高飞?
“姑娘,姑娘你慢些。”
吴妈妈看她这样,实在担心,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她起初担心姑娘不吃,现在看姑娘这样狼吞虎咽,又害怕。这般吃东西,一看就知道心里有事,要伤身子的。
“妈妈,你做得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就吃快了。”
姜幼寧眼圈红红的,却弯眸对她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姑娘。”吴妈妈拉著她的袖子不松,压低声音道:“世子爷终究是你的兄长,断了也好。”
她知道姑娘心里的苦痛,可这世道就是这样。他们不是血亲,但族谱上记了是兄妹,没人能更改得了。
这样断了,姑娘也能有新的生活。
否则,两人一直这样纠缠不清,姑娘也不能嫁人成亲,什么时候是个头?姑娘的下半辈子要怎么办?
“妈妈,你想哪去了。”姜幼寧手里的勺子搁在了碗中,含笑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原先是他不让我走,现在他身边有人了,应当不会再拦著我们离开了。”
离开的事,早晚要和吴妈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