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里奥问。
“因为你最近太紧绷了,而且,你确实需要看看,一个把一生都献给制度建设和权力扩张的人,最后是怎么死的。”
伊森把信封放在后座的扶手上,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里奥盯着那个信封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虽然伊森的行为有些逾矩了,但是在里奥现在这个身份的情况下,还能对他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已经不超过五指之数了。
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票。
“为什么只有一张?”里奥皱眉。
“这是特别纪念场,一票难求。”伊森解释道,“主办方只给宾州州长留了一个最好的包厢位置。”
“那你呢?”里奥问。
“工作人员后来在角落里补了一张最便宜的视线受阻座位的票。”
车队在理查德·罗杰斯剧院的后巷停下。
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里奥通过专属通道进入了二楼的贵宾包厢。
这个位置确实极佳,不仅能将整个舞台尽收眼底,还能清楚地看到一楼观众席的反应。
他坐进柔软的红丝绒座椅里,目光在剧院里扫了一圈。
在左侧二楼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里,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面,他看到了伊森。
伊森坐在那里,大半个身体被柱子挡住,从那个角度,他估计只能看到半个舞台。
但他似乎对此毫无意见,因为他根本没看舞台。
他正借着剧院走廊漏进来的一点微光,低头翻看着腿上那份厚厚的新泽西港口吞吐量分析报告。
里奥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印有《汉密尔顿》标志t恤、背着个大帆布包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大概十六七岁,满脸雀斑,眼睛里闪烁着那种只有狂热粉丝才有的兴奋光芒。
她看了看手里的票,又看了看包厢里的座位号码,最后目光落在了里奥身上。
女孩愣住了。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张,那种想要尖叫但又拼命忍住的表情,让她的脸憋得通红。
里奥微微皱眉,他已经做好了应对狂热粉丝索要合影或者签名的准备,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好了几套既能礼貌拒绝又不失州长风度的说辞。
但那个女孩并没有扑上来。
她只是紧紧地抓着包带,走到里奥旁边的空位上,小心地坐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用余光偷偷地观察着里奥。
直到剧院的灯光开始变暗,乐团开始调音,她才终于鼓起勇气,凑近了一些。
“那个……”女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你好,华莱士州长,我叫诺拉。”
“你好。”里奥冷冷地回了一句。
似乎是里奥的回话让诺拉稍稍放松了些,她摇了摇膝盖,凑近了些,又说道:“他们都说你像汉密尔顿,你自己也这么觉得吗?”
里奥看着舞台上逐渐升起的幕布。
“我从未在任何公开或私下场合说过这种话。”里奥的回答很严谨。
“可是……”诺拉并没有被这种官方辞令吓退,反而展现出了惊人的执着。
“我在c-span上看了你所有的演讲。你办公室里挂着汉密尔顿的画像,你每次推行东北联盟的政策时,都在强调信用扩张、工业基础和强大的联邦协调权力。”
“你为了建立统一的资金池,甚至不惜跟那些地方银行和州议会死磕。”
诺拉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