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是a6大小,白色便签纸,边缘微微泛黄。
他没有立刻去拿。
他站在那里,盯著那张纸,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害怕。比害怕更深。
像是有人在他背后呼吸,但他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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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次性手套,戴上。
他的手有点僵,戴了两次才套好。
然后他伸手,把纸条从便签栏里抽出来。
纸张触感粗糙,有点发脆。他翻到正面。
蓝色原子笔,字跡娟秀工整:
“你是谁?为什么住进404?”
“我也住在这里,但我从没见过你。”
“——陆鳶”
沈时盯著这几行字。
陆鳶。
他不认识这个名字。
“我也住在这里“——但这间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刚才检查过,没有任何居住的痕跡。
“我从没见过你“——写字的人一直住在这里,却从没见过他。
他把便签翻过来。
背面空白。
沈时站在冰箱前,手里捏著那张纸,厨房的空气突然变得很稀薄。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在胸腔里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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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分析这张纸。
纸张老化程度、墨水渗透程度、笔跡特徵——他做过无数次鑑定,这些东西刻进骨子里了。
但他站在那里,分析不下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紧张的那种抖。是控制不住的抖。
沈时把便签放回便签栏,摘掉手套,走出厨房。
他站在客厅中央,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窗户。
他走到窗前,用力推开。夜风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对面楼的窗户亮著几盏灯,有人在看电视,萤光闪烁。远处有狗在叫,断断续续的。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