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坐起身,将谢云卿抱进怀里。
一下粘腻的声响。
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谢云卿的脊背一下子就绷直了。
他的手指猛地攥住了裴延之肩上的衣料,指甲几乎要嵌进裴延之的肌肉里。
谢云卿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母亲还在,带他去荡秋千,他坐在秋千上,母亲在后面推。
秋千升起来的时候,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花香和草香;秋千落下去的时候,心便悬了起来,无比期待下一次。
然后又升起来,又落下去,一下一下的,快乐极了。
此刻他便像是坐在了秋千上。
只是那秋千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他逐渐有些承受不住了。
眼前的一切在晃动。
烛火的光都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在他眼前旋转、飞舞。
突然——
裴延之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放在了小腹上。
而后问他:“这里是孩子吗?卿卿。”
语气淡然极了,仿佛真的在疑惑,却又不难听出几分其中的调笑之意。
谢云卿的手指动了动。
然后瞬间从朦胧中惊醒了——准确来说,是被吓醒了。
那里,竟像是显了怀。
他又开始担心里面的孩子,挣扎着要站起来。
裴延之却不许。
谢云卿挣了几下,挣不动,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孩子”他哽咽着,哼哼唧唧着,“孩子还在里面”
“轻一点轻一点”
可裴延之竟当没听见,依旧那样。
谢云卿这下是真的怕了。
他俯下身,环住了裴延之的脖颈。
脸埋在裴延之的颈侧,泪水蹭在裴延之的皮肤上。
他就那样挂在裴延之身上。
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瑟瑟发抖的幼鸟。
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哭腔和鼻音,继续哀求着:
“轻一点求你了轻一点”
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更紧地环住了裴延之的脖颈,将脸稍稍抬起,嘴唇贴着裴延之的耳廓,一声一声地喊:
“爹爹爹爹”
“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裴延之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猛地扣住了谢云卿的脊背,五指张开,大掌几乎覆住了谢云卿的整个后背。
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