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卿被烫了一下,然后瞬间软了下去。
裴延之抱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有温热不断从还相连的地方滴落。
从外间到内室,滴了一路。
裴延之跨进浴桶,抱着谢云卿一起坐了下来。
热水漫过两个人的身体,将那些黏腻的、暧昧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化开。
谢云卿靠在裴延之怀里,闭着眼睛,听着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渐渐平复下来。
忽然,谢云卿开口了。
“你方才”谢云卿咬了咬唇,“是不是故意的?”
他又慢慢仰起脸,看向裴延之。
“故意用孩子来堵我的嘴。”谢云卿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一点撒娇的控诉,“故意不理我的求饶,故意——”
裴延之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将他所有未说完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这个吻不深,只是唇瓣贴着唇瓣,停留了片刻,然后退开。
“是。”裴延之说。
谢云卿愣住了。
他没想到裴延之会承认,还承认得这么干脆,这么理直气壮,连一点心虚都没有。
心里顿时更委屈了。
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喃喃自语:“你坏死了。”
却是怕自己方才的放纵会伤到它,怕它不喜欢这样,更是怕裴延之不在乎它。
但就在这时,裴延之抚上了他的小腹。
“不会有事的。”裴延之道,“我会好好护着你和孩子的。”
谢云卿的鼻子忽然就酸了。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第67章
春节后的第七天,京城又落了一场细雪。
裴延之与谢云卿正在暖阁里,和裴凝、裴宣一起,陪裴老夫人话闲。
孕吐的反应在春节这几日缓和了许多,但嗜睡依旧。谢云卿靠在裴延之怀里,眼皮一会儿沉一会儿轻,半睡半醒的,像一只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猫。
就在这时,秦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裴老夫人和裴延之道:“老夫人、长公子,前些日子为谢小公子诊脉的那位医师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正在外面候着。”
谢云卿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医师”两个字,不知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睁开眼,从裴延之怀里微微抬起头,看向裴延之。裴延之也正好低下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谢云卿的眼睫颤了颤,莫名有些紧张。
裴延之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紧张。
揽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收拢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秦嬷嬷道:“带医师去东边的厢房,我们随后就到。”
又转向裴老夫人,“祖母,我们去去就回。”
裴老夫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裴延之一路抱着谢云卿到了东厢房,在主位上坐定后,对着站在案前的医师道:“说吧。”
医师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裴相,谢小公子,老夫这些日子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医书,终于找到了男子喜脉的先例。”
“书中记载,有些男子先天体质较弱,若长期受宠承欢,身体便会如女子一般呈现孕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