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抱了她,这是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
她皱眉,裴辞没再说什么,轻轻地放她下来。
秦娆娆不顾伤势,推开门走进去,苏瑜文正对着窗口发呆。
“姑娘,那人也只是太害怕了才失去理智,说出这些话,你别放在心里。”
“他说的没错,若救不了他们,我算什么仇氏后人呢,我怕是要丢祖母的脸了,或许我不该来的。”
“姑娘,只要费劲全力便好了,不用这么大压力。我想,即便是没有研制出药方子,你祖母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绮烟,我如今才发现,我没有那么纯粹,我内心深处也是重利的,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若我真的成功救了他们,我便能同祖母一样,名垂青史。”也能得到殿下的青睐,原来她也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可这都是人之常情。小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即便如此,你做的事也造福了旁人,结果是对的,便没有什么可纠结的。”
“你说得对,我会尽力而为,不再想那些后果了。你没事吧?”
她低头看她的脖颈处,那里流着血。
“没事,放心吧,他其实也不敢下手,不过是走投无路宣泄一下而已。”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她清理了血,便将药膏给她细细涂上,轻声道。
“太子殿下竟然也来了。”
“他在的话,小姐便能更安心地研制药方子了。”
“我们一定能成功的。”苏瑜文坚定地道。
“那是自然,那奴婢先告退了,不打扰姑娘做事了。”
将门轻轻关上,她走了出去。
还未走多远,便有人挡在她面前。
裴辞走近一步,将她揽入怀中。
“孤怕来晚了一步,便再也见不到你。”
那种感觉,生不如死,他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她挣扎了一下,裴辞便松开了手。
“此地不宜说话,殿下跟奴婢过来。”
等到了无人之地,她道。
“没想到殿下又救了我一命,那次落水,还有这次。其实我不太怕死,曾经胆小柔弱至极的我,在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也渐渐地变大胆了。就连今日那匕首抵在我脖颈,我也能冷静地想,要不要夺过他的匕首呢。”
“是孤不好。”
是他执着于仇恨,让她一次次置于险境于不顾。
秦娆娆淡淡地道:“殿下是如何认出我的?”
裴辞道:“母后说了你们的计划,我顺着一条条线,得知你进了去天水轮的商队。”
后来,又得知商队遭遇马贼,她有可能死于马贼之手的消息,他不甘心,便亲自前往。
他查了商队的每一个人,还有每个人的踪迹,清算清楚哪些被马贼弄死的,哪些活着,又有哪些逃了的,连马贼和商队自己都不清楚,他却将每一个人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最后便得出她没有死的结论。
从那林子周边开始的所有建筑,他都让人地毯式地查找,终于查到了侯府庄子上。
侯府二小姐救了一个婢女,得知这件事的当夜,他便暗探了侯府。
然后看到了她。
她大约不知道,她的一切,即便是一根头发丝都能让他认出来。
原来如此,从他在魏国公府出现的那一刻,皆是他有所预谋吧?
秦娆娆觉得自己像是跳梁小丑,又有种在宫里被囚禁,摆脱不了他的感觉了,她顿时间怒气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