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她包括不设防的、温柔的笑容。
心绪如同杂乱的丝线,毫无头绪,他压下心间翻腾的情绪,冷冷走出了长亭。
唯有快刀斩乱麻。
姚知雪:“……”
至于这么嫌弃吗?
她收回手,看着他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心里暗叹,这人还真难说话。
恰好周延走过来,姚知雪便拜托他将药膏转交,周延自然乐意。
马车启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庄盈盈朝周延挥挥手,一直泛红的眼眶还是没忍住,落下眼泪来。
姚知雪忙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却见她越哭越伤心,只得把人搂住,摁在肩膀上哭。
“好啦,哭两声就别哭了,仔细眼睛疼,反正殿下很……”她看着不远处的人,声音戛然而止。
庄盈盈正听得认真呢,忽而没了声响,她疑惑抬头,循着姚知雪的视线看去,却看见了十米开外的凌烟。
她站在马车旁,瘦弱到显得衣裳都空荡荡,脸色没有丝毫血气,分明是个美人,眉眼间却尽是病态。
她目送周延的马车离去,又看向长亭内的两人,沉默不语。
庄盈盈愣了愣,没想到凌烟也会来,她平日都不怎么出房门,今日算是破天荒了。
两人走到凌烟面前,朝她行了礼,凌烟淡淡一笑,“不必多礼。”
她声音虚弱,被风一吹,又忍不住咳起来。
庄盈盈立即将手炉塞到她手里,“风这么大,你还穿这么少,快些回去吧。”
凌烟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愣了愣,低声道:“多谢。”
“不值一提,你身子要紧。”庄盈盈摆摆手,不甚在意的模样。
凌烟将那手炉握紧,感觉暖意从掌心开始蔓延,她看向二人,语气轻柔:“病弱之躯不宜外出,失陪了。”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等坐稳后,还掀起帘子向二人颔首致意。
马车远去,庄盈盈长长叹了口气。
“晚晚,我感觉她也挺可怜的,因为她姓凌,王爷又将管家权交给我,有些下人便也开始拜高踩低,她的院里简直冷清得吓人。”
她虽然惩治了几个刁奴,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所以,我就想对她好些,这样她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而且凌烟并不像凌家其他人那般嚣张跋扈,反而很随和,周延不回府的时候,她们俩一起吃饭,也能聊上几句。
姚知雪赞同地点点头,将自己的手炉塞给她,笑道:“咱们盈盈越来越懂得治家之道了。”
庄盈盈经不住夸,笑得很不好意思。
两人说罢,也上了马车回京,直奔聚珍阁而去,马上就到母亲生辰,姚知雪想为她买件合适的首饰。
铺中琳琅满目,摆着样式精致的首饰,姚知雪正挑选着,庄盈盈忽而扯了扯她的袖子。
“晚晚,看那。”
姚知雪顺着庄盈盈指的地方看去,竟是沈青元,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发簪,仿佛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砸招牌的。
“他这是给谁买首饰呢?”庄盈盈有些好奇。
姚知雪垂眸,拉着她背过了身,“盈盈,快帮我选选,选完带你去庆丰楼吃八宝鸭。”
庄盈盈闻言双眼放光,也没心思再管什么沈青元了,很快替姚知雪选好了一双玛瑙红云耳坠。
付了钱,两人兴冲冲朝庆丰楼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沈青元晦暗的目光。
他怔怔许久,攥紧了手中的玉镯,低声道:“抱歉。”
他一定会让她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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