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府。
程素月一早被卫驰赶出了卫府,他下令,不许她踏足卫府半分。
任凭她如何苦苦哀求,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说已经是看到她服侍祖母的份上,饶了她一条命。
若再出现,他必不放过。
程素月看着重重关上的府门,心如死灰,多年筹谋付之东流,甚至落得个狼狈下场。
没了卫老夫人这个靠山,以后在庆府的日子只怕如履薄冰,她正想着该如何讨姨母欢心,好让日子轻松些,没想到姨妈得知她被卫驰厌恶,竟要将她遣送回老家。
程素月不想回到那穷乡僻壤里过活,可姨母毫不留情,将包袱都扔给了她。
走投无路之际,她想到了一个人。
别院中,程素月看着卫鸣,泫然欲泣,“表哥。”
卫鸣抬手抚上她的脖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伤口,看见她疼得倒抽气,一副要哭的模样,露出一点不及眼底的笑容。
“吃了苦头才知道来找我。”
程素月仰起头,忍着痛道:“表哥,我可以帮你,做什么都可以。”
卫鸣的手缓缓向上,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暗哑:“好啊,表妹。”
他正好有桩差事要办。
第38章亲戚
五日后楚蓉生辰,一家人齐坐,为她庆贺。
姚知雪献上早准备好的耳坠,姜含意送的是一支碧玉钗,在江南时请人打造的,样式大气优雅,楚蓉爱不释手,当场就戴上了。
小晴儿说了一大通吉祥话,更是将她哄得心花怒放。
唯独到了姚泯和姚清珩这里,她只看一眼便觉得头疼,实在挤不出笑容。
“你们若实在想不出送什么就别送了,年年都是写几个破字搪塞我。”
这父子俩还有商有量,你写草书,我写行书,你写六个字,那我就写八字。
“蓉蓉,不要生气嘛,俗话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份心意可是千金难求。”
虽然年年都被嫌弃,但对于俸禄上交、囊中羞涩的两人说,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体面的礼物了。
楚蓉冷哼,“谁喜欢谁拿去吧,我可不稀罕,不能吃不能用,无甚意思!”
“蓉蓉,你这就俗了……”
“你说谁俗!”楚蓉立即瞪眼。
“失言失言。”姚泯讪讪一笑,眼见这头要发毛,立即看向姚清珩,一本正经训道:“清珩,你明年可不许这样糊弄你娘了,实在太没孝心了!”
被“背叛”的姚清珩:“……”
眼见着母亲的目光越来越幽怨,他微微一笑,将父亲卖了个一干二净:“父亲,我虽然俸禄上交,但含意还是给了我不少银钱用的,若非父亲非要拉我下水,说什么父子一脉,自该同心协力,我早给母亲买礼物了。”
说着他便认真问楚蓉,“母亲,金玉簪和翡翠手镯,你喜欢哪个?”
姚泯老底都被揭穿了,“你!”
楚蓉对姚清珩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即摆摆手,“含意送的这支钗极好,我看不上旁的了,你那点钱留着自己用吧。
“多谢母亲,母亲大度。”
姚泯见楚蓉看过来,立即道:“买,我也给你买,等我攒够了银子……”
楚蓉恨恨道:“别装了,这话听得耳朵都生茧了,我天天光看着你都饱了。”
姚泯还想再挽回点面子,小厮来禀告,说府外有位容州来的妇人求见,说自己姓张,是夫人的表嫂。
楚蓉十分诧异,“曲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表嫂怎地来了?”
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吩咐小厮将人请了进来,又让丫鬟添了碗筷。
小厮很快将人带到了厅内,除却张氏,还有一位面容清秀的姑娘,看着年纪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