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小说、纪录片,里面都有说,什么擅闯者死,开棺者死。
这是墓主人的基本操作,用来吓唬人的。
苗晓挪开手电筒,扫向别处。
不过恰恰说明了,这里确实是入口。
那么,悬崖下面,应该就是墓室了。
有入口,就一定有出口。
是上?还是下?
苗晓攥着手机,左右徘徊,游移不定。
上去等人来救吗?
她没吃的也没喝的,根本撑不了几天,若是等到最后都没人来,她想再下去。
就没体力了。
只能现在决定。
她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焦急地做决断,旋即陷入悔恨中。
为什么要来这个破调查局?
为什么要买房?为什么要买车?为什么要炒股?为什么要欠钱?
所有的为什么,构成了她如今的处境。
怨不得别人,只能怨她自己。
末了,她哀叹地垂下脑袋,眼角流出几滴辛酸泪。
胆小,害怕,怯懦……
只有摒弃掉这些,才能活。
活着,才有希望。
“戚明镜,等我出去,奖金要多加一个0。”她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般地说完,深深地吸一口气,眨巴了下潮湿泛红的眼。
然后把手机放在嘴里,咬着,手电筒的光朝下,她双手抓住藤蔓,活动双脚,一点点往下移动。
先是手往下挪,用力抓藤蔓,腰腹弯曲,身体呈一张拉紧的弓。
接着松开双脚,身体拉直,双腿下移,脚腕重新缠住一节藤蔓。
踩紧后,松开手,继续以同样的方式,贴着石壁,顺藤蔓往下走。
一松,一踩,一挪。
脚腕和手腕已经伤痕累累。
就这样,她精神紧绷地挪了两个小时,一棵硕大的银杏树映入眼帘。
就在脚下不远处。
树干横插在石壁内,枝繁叶茂,金灿灿的叶子轻轻摇晃,遮挡住视线,看不见底下有什么。
苗晓管不了那么多,撑着一口气,快速往下挪,当双脚平稳地踩在树干上时,她拿开手机,长长地呼吸,双腿抖动不止。
汗透的后背紧贴着石壁,浑身跟水洗似的。
“不行,没劲了。”她哑着嗓子低声喘息,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已经晚上七点。
她还没吃饭。
这么下去,不出三天就得歇菜。
要赶快找东西吃。
气息喘匀后,她索性坐在树干上,扯出塞进裤腰的上衣,粗鲁地擦拭脸上的汗水。
取下皮筋,胡乱抓着凌乱的头发,给自己简单地盘了个丸子头,立马凉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