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鬼螃蟹自己开车到了。身上穿件大花衬衫,外头套着件皮夹克,脚下蹬着一双亮面大皮鞋,推门走进包厢,扫了一眼满屋子人,咧嘴一笑:“我操,人挺齐啊,看来事儿都传开了,让大伙儿见笑啦!。”
常英刚走到耿大牛旁边,开口喊了声:“牛子。”
耿大牛猛地一回头,火直接上来了:“你管谁叫牛子呢?你再给我说一遍!”说着“啪”地一下直接站起身。
老边赶紧上前:“你俩这干啥呢?常英你先坐下,这儿没有外人,有话好好唠。”
鬼螃蟹挨着代哥身边一坐,伸手指着耿大牛:“牛子,你可真不嫌丢人。”
耿大牛立马瞪眼:“你少指着我!”
“我就指你了能咋地?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鸡巴事,把这么些人都折腾过来,你算个老爷们儿吗?有事儿你自己单独找我不就完了,真当我不敢跟你对峙?”
老边头都大了:“你俩有完没完?常英你先别搭腔,大牛你也消停点,都赶紧坐下。”
鬼螃蟹转头瞅着大明嘟囔一句,耿大牛瞬间炸毛:“你骂谁呢?”
“我骂谁用得着跟你报备?”
耿大牛转头冲老边诉苦,“边哥,你听听他这叫人话吗?”
老边皱着眉劝鬼螃蟹:“螃蟹,你也收敛点脾气。”
加代在一旁也劝:“英哥,别故意气他了,先消停会儿别说话。”
耿大牛被气得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鬼螃蟹,胸口一个劲儿地起伏。
老边一看这架势,开口说道:“既然今天大伙都凑齐了,咱就当面锣对面鼓,把事儿掰扯清楚,谁先说?”
耿大牛往前坐了坐:“我先说。”
“行,你讲。”
“我也不怕大伙笑话,我跟小梅认识十多天,平时就凑一块儿聊聊天唠唠嗑。那天正唠着呢,鬼螃蟹突然就从后面冒出来,问我喝得挺舒坦啊。我刚回头,他哐当就给我一拳,打完还翻我衣服兜,把我随身带的套装套给拿走了,还跟小梅说我想睡人家。”
“我就是平时习惯随身带个那玩意儿,图个方便而已,哪有他说的那龌龊事。结果鬼螃蟹逮着这事把我一顿埋汰,嘴里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还让他底下三个兄弟把我一顿揍,直接给我打懵了。”
耿大牛唾沫星子横飞,一点不藏着掖着,把前因后果全说了。
在场的人听得哭笑不得,一个个憋笑憋得难受,耿大牛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等他说完,鬼螃蟹噗嗤一笑:“讲完啦?”
“嗯,就这么回事。”
“行,那我也不多废话了,就让大伙评理。耿大牛你愿意怎么编就怎么编,我心里有数就行,懒得跟你掰扯这些没用的。在场的谁不认识我?真要论起来,大伙多多少少都会给我几分面子,我就不辩解了,该啥样就啥样吧。”
耿大牛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你啥意思?
合着我就是睡小梅了,你能把我咋地?大家伙都在这儿听着,我昨晚上跟小梅整整啪啪了三回!”
“我接你电话的时候,人就在我被窝里躺着呢,怎么地吧?我就是故意气你,我就是不解释,有能耐你动手啊!让我瞅瞅是你狠还是我狠,真要玩社会上那一套,我随时奉陪!
边哥,你听听,这叫人话吗?”
老边皱着眉头看向鬼螃蟹:“螃蟹,你这话也太冲了。”
鬼螃蟹梗着脖子也不领情:“边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别一个个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活到今天,我鬼螃蟹没什么所谓的朋友兄弟,就认加代一个哥们儿,剩下的人在我这儿都不算数。耿大牛,你找来这帮老炮问问,我怕过谁?我他妈可不像你,遇事就靠旁人撑面,我不靠任何人,想动手尽管来!”
说完他看向加代:“代哥,我先走了,你们在这儿慢慢唠,这事我不掺和。”
临走前还指着耿大牛放狠话:“别他妈拿那种眼神瞪我!”
老边想开口劝两句,鬼螃蟹直接摆手打断:“啥也不用说,我也不想听。就算你们全都向着他,我也不在乎,我根本不怕。”
说完他起身,只跟加代点了个头,其他人连招呼都没打,转身直接走出了八福酒楼。
老边盯着他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这哪是只怼大牛一个人,这分明是把咱们所有人都骂了,合着咱们在他眼里啥也不是,连句人话都算不上!”
肖纳叹了口气:“我能说啥?我一个看场子的老哥,总不能让他把女人还回来吧,这话我说不出口,你们聊吧,我不掺和了。”
耿大牛脸色铁青:“我算是看明白了,也就边哥、春华、建友,崽哥几个能向着我。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我必须干了鬼螃蟹,砸了他的麻将馆,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硬!这事儿没啥好谈的了,我先走了,边哥,谢了。”
说着他起身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