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赶紧开口喊住他:“哎,大牛,先别走。”
耿大牛回头:“代哥,你还有啥话?”
“坐下,话还没说完呢,急着走啥?”
“他们都跟我装牛逼,我能咽下这口气?”
“让你坐你就坐,别毛毛躁躁的!
代弟,你来说说你的想法。”
耿大牛不情愿地又坐回了椅子上。
代哥看着他叹了口气:“多大点事儿,别气了。这么着,先缓一阵子,等鬼螃蟹那边新鲜劲儿过了,我去跟他唠唠,让他把人还给你。一个女人而已,跟谁处不是处,犯不上为这事儿要死要活的。
你俩本来就是一个圈子的兄弟,你干我我干你的,多不值当。实在不行,我再给你重新介绍一个,没必要可着这一个人较劲,离了她还能活不了了?两个老爷们抢一个女人,传出去也磕碜,就先把这事搁一搁,别再想着打架了,犯不上。”
耿大牛梗着脖子:“代弟,你说得倒是轻巧,你没摊上这事儿当然无所谓。这口气我必须出,非得干他一顿解解恨,我要挑了他的场子,让他知道我耿大牛回来了,不是好惹的,我要踩住他在四九城立万扬名!”
加代脸色沉了下来:“你说啥?为了踩人立万就去干鬼螃蟹?你这话说得就太飘了。牛哥,咱们处兄弟,有事摆开了说,可不能抱着这种心思。刚才这话我听着不舒服,以后别再这么说了,我一直挺尊重你,这话传出去,道上的人都得笑话咱们窝里斗。边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边点了点头:“代弟说得在理,都是自己人,何必闹到动手的地步。”
耿大牛一下就听出味儿了,情绪当场就上来了,伸手指着加代:“我再傻也听明白了,加代,你这是向着鬼螃蟹呢吧?我就问你是不是!”
人一上头情绪失控,啥事都做得出来,他一根手指头直直戳着加代。
“我就指着你了,能咋地?我就问你到底向着谁!”
加代语气冷了下来:“把手给我放下。”
“我就不放!”
“我最后说一遍,把手放下,整个四九城,没人敢用手指头指着我说话。”
老边赶紧伸手把耿大牛的胳膊往下压:“放下放下,指着人说话这毛病太不好了,赶紧收起来!”
耿大牛不情愿地放下手:“行,我听你们的,我看看你们打算怎么评理,这事到底该咋办。”
宋建友劝道:“我来说两句,老哥说得对,代弟的话也没错。大牛,你先把火压一压,等过两天你气消了,螃蟹那边也冷静了,我再把你俩叫到一块儿,大伙凑一桌喝点酒,话说明白了,这事也就翻篇了。代弟,你觉得这么办行不行?”
加代淡淡一摆手:“我都行,我的意思就是,这事还没到非得动手的地步,别扯那些没用的。咱们这帮人平时处得都不错,我最烦张嘴就挑手筋、废人的说法,好好的兄弟,犯不上把话说那么绝。”
在场的人全都安静下来,耿大牛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加代。
“牛哥,别这么瞅着,大伙愿意唠就唠,但是别再提打打杀杀,真还没到那份上。尤其是你,能缓和就尽量缓和,咱们这个圈子本来安稳,别刚回来几天就把水搅浑了。”
说完他转头喊大鹏:“安排几个菜,大伙坐下来喝点酒,这事先搁下,过两天再说。”
耿大牛坐在那儿琢磨半天,抬眼看向加代:“加代,你这是在压我是吧?”
老边赶紧劝:“大牛,别乱说话。”
“你别拦我,边哥。”
宋建友也上前拉他:“大牛,你干啥?”
耿大牛直接来了那股混不吝的虎劲儿,吼道:“都给我闭嘴!今天这口气我必须吐出来,憋着难受!加代,我就问你,你是不是觉得给我买了套房子,我就得把你当大哥,事事都得听你的?我在这事上丢尽脸了,那房子我不要了,还给你!你记着,我耿大牛从八十年代就在大兴混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我当年在大兴也是一号大哥,你才混几年社会?八几年你跟哈僧他们去大兴,被一百多号人围住,要不是我开口,你们几个早交代在那儿了!现在你倒好,反过来对我吆五喝六,跟我下命令?实话告诉你,鬼螃蟹比我小十来岁,在我面前就是个小崽子,我就是给你们这帮人脸面,才一直忍着!”
耿大牛一股脑把心里的怨气,全倒了出来。
加代听完冷笑一声:“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怎么样?”
“啥叫良心?”
加代站起身点上一根烟:“牛哥,你回北京是我接的风,房子也是我给你置办的。你说不要就不要,十几万的东西我还真不缺。我也从来没想着靠一套房子压着你、命令你。
但鬼螃蟹这事,我看着确实不舒服。”
耿大牛眼睛一瞪:“那你到底想咋样?这事你别插手,你要是非要管,咱们就不再是兄弟;你要是不管,咱们该咋处还咋处,我记你这份人情。听明白了吗?你要是敢掺和这事,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杜崽儿当场就炸了:“操,他妈是给你脸了大牛!你他妈跟谁这么说话呢?”
“我就跟加代说话,关你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