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哥没好气地说:“哪儿他妈喝酒不行,你非要跑房山来?是你领我到这儿的,我在这边一个熟人都没有,咱俩现在彻底跟外面断联系了。我早就跟你说过,鬼螃蟹跟我讲,咱俩八字不合,天生犯冲。”
马三连忙问道:“鬼螃蟹跟你说啥了?”
“他说咱俩五行相克,你天生就他妈克我。”
马三瞪大着眼:“哥啊!我克你鸡毛啊?一出事你就全赖我?钱是你丢的,是你非要过来,我陪着你找钱,挨揍反倒怪我?是我点名要来海伦酒吧的吗?”
代哥他妈一瞅他:“三儿,别扯他妈没有用的!你看我都打成啥逼样了!一只眼睛都给打封喉了!这他妈不都是你整的?”
三哥一瞅:“我强哪去了,我两只眼睛我都睁不开了,你说我为谁呀?我他妈被打成这逼样我都没吱声,我进去我帮你找钱去了,这最后给我打的,我图啥呀,哥呀,你到最后你来埋怨我来了。你可别犟了!
就你长那样,其实早我就应该他妈就知道了,从小我爸就跟我说过,第一眼看着就烦的人不能交,说你跟这个人命中犯冲。”
“谁跟你说的呀?”
“我爸跟我说的呗,说你长那样,他妈没有一点人形啊!!
代哥,你要这么说话的话,有点伤我心了。”
加代说:“伤你鸡毛心呢,你看你长那样,这回好了吧,你想办法,给我整出去听没听着。”
“哥,我有啥招啊,我怎么给你整出去,我看他们这屋里边就那块有窗户!!。”
加代一听:“行了行了,跟你说也他妈白扯,你离我远点,你他妈离我越远越好,滚一边去,离我远点,知不知道。”
说这话,代哥用脚一踹,直接给马三踹到一边旮旯那块去了。
三哥一瞅:“就你这样的,我也不搭理你了。尤其你喝点酒以后,你说话真伤人,你真伤我心了。”
加代和马三在一块,你一句我一句吵着,后来也说累挺了,俩人也不吱声了,就在这锅炉房里干待着。
俩人心里都想着出去,可是手机早就没收了,身上除了衣服啥也没有。
两个人各自蜷缩在角落里边,搁这儿琢磨办法,寻思一宿也没寻思出啥招来。
眼看着天马上就要亮了,代哥迷迷糊糊醒了,马三在旁边睡得还挺香。
代哥喊:“马三,三。”
马三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哎,干啥啊,干啥啊。”
加代说:“你把眼睛睁开。”
“哥,我睁不开呀,我这眼睛肿了。”
“你使点劲睁。”
“我疼,我不是不睁。”
“你忍着点,把眼睛睁开,天已经亮了。”
三哥忍着疼,慢慢把眼睛睁开一点,一缕光线顺着小窗户射进库房里边。
加代一瞅:“三儿啊,后边是农村,咱俩在屋里边喊,会不会有人听着?”
“哥,你可拉倒吧,谁能听着。”
“那上门口喊呢,能不能有人答话?”
“你喊谁呀,你搁厂子里边喊,咱俩不还得挨揍吗。”
正说着话,外边传来一口地道东北口音,搁那吆喝:“换煤气罐嘞,换煤气罐嘞!”
加代赶紧说:“三儿,你蹲下,你过来。”
“哥呀,我蹲下干啥呀?”
“你蹲下,我踩着你肩膀,我把脑袋伸窗户外面,我喊他一声,喊换煤气罐的试试。”
“能行吗?你快点来吧!”
马三一点一点挪到代哥跟前,俩人都挪到窗户下边去了。
马三往下一蹲,代哥直接踩上去站在了他肩膀上。
“哥呀,我慢慢起身,你千万加点小心,慢一点,千万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