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萧弈这才对符二娘道:「带我去见他们。
,「好。」
此时,涨过缕堤根脚的河水已经开始透过裂缝往外冒了,漫过了缕堤、遥堤之间二十丈内的土地。
萧弈一脚踩下,感到一阵冰凉,是河水透过靴子,浸过了他的脚掌。
他正要加快脚步,忽听身後传来一声呼唤。
「萧————萧节帅。」
「怎麽?」
回过头,只见符二娘子站在身後,眼睛水汪汪的,显得十分无助。
她微微扁了扁嘴,道:「脚陷进泥里了,拔不出来。」
萧弈四下一看,捡起一块木板,铺在符二娘面前。
他张开双脚踩在上面,蹲下身,道:「环住我的肩。」
「哦。」
符二娘本有些矜持,可大抵也知眼下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依言伸出双臂,环在了他肩颈处。
「抓紧了。」
萧弈发力起身,借着身高差将她托起,同时伸出双手捉住她的腰肢,隔着蓑衣,也能感到盈盈一握。
那身躯轻盈柔弱,轻轻一举,他便将她稳稳托起了。
「呀。」
符二娘却轻呼一声,急道:「靴子,靴子还在泥里!」
萧弈低头一看,泥泞中陷着一双鹿皮小靴的靴筒,符二娘的蓑裙下只见一双洁白的罗袜。
在这潮湿泥泞的环境中,白得如此鲜明。
他无暇替她捞靴子,乾脆一手箍着符二娘的身躯,扭腰,将她往後一抡。
「啊。」
符二娘吓得又是一声轻呼。
萧弈的另一只手却已稳稳将她托住,将她背在背上。
「我背你走。」
「可是多冒昧————多重啊。」
其实不重。
只是脚下的地太泥泞了,每擡起一步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
饶是如此,萧弈始终脚步不停。
好在越往前地面越乾燥,他速度愈发快起来。
最初,符二娘还十分局促羞涩,可渐渐还是放松下来。
甚至悄悄擡手,轻拍了萧弈的肩头一下,顽皮地小声唤了一声。
「驾。」
萧弈无心嬉闹,径直背着她赶到遥堤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