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符家的队伍还在,其中正有一辆马车,他遂往那边走去。
到了马车边,有一婢女迎上来,却是问道:「萧节帅,这是?」
萧弈回头一看,却见符二娘正用斗笠挡着脸。
她稍稍放下斗笠,俏脸通红,小声嘟囔道:「别说了,放我过去。」
他将她放下,没有工夫多言,径直转身。
只听身後传来一句。
「多谢萧郎搭救。」
「嗯。」
萧弈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赶向符昭信。
「萧郎,怎麽回事?!」
「洪峰转瞬即至。」萧弈语气严肃,道:「请符兄镇守遥堤主干道,维持秩序,严禁民夫、百姓慌乱奔逃踩踏,再抽调半数兵士协助抢修遥堤。」
「可都没下大雨,怎麽————」
「上游暴雨,别多问了,执行命令。」
「好,那————」
「我的探马不够,你再遣快马,赴上游各河段,及时打探洪峰、流速,半个时辰回报。」
符昭信才抱拳,萧弈见侯仁宝也到了,立即转向他,又是一番分派。
「把民夫编为三班,两班随你轮流抢筑遥堤,一班交由我:还有,速调堤上所有存余的黏土、石料、竹笼、麻绳,聚拢至隘口,连夜赶筑护堤子埝。」
「是。」
「来不及夯堤版了,多造埽体。」
」
待诸事有条不紊地安排妥当,萧弈郑重其事地一抱拳,道:「遥堤便托付於你们了,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合龙,下游百姓、田舍能否躲过此劫,皆系你等,万莫懈怠。」
侯仁宝毫不犹豫,道:「萧郎放心,我在堤在。」
就连符昭信,此刻表情也严肃起来,重重一抱拳。
萧弈点点头,转身,再次向黄河岸边赶去。
身後,符昭信问道:「你去哪?!」
「护缕堤。」
眼下必须守住那段陈年未修的旧堤根,给合龙遥堤争取时间,否则,那麽大的缺口摆在那,河水冲出,便要将整段遥堤冲毁。
这件事,萧弈不敢假手於人。
他义无反顾地跑向那岌岌可危的残堤。
前方,黄河水发出了咆哮,沉重而浓厚的乌云也从西边压来,天地山川之间,他与同伴们渺小得如同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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