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顺着地砖边缘无声蔓开,像一圈不容置疑的边界,直接把这场“带路修墙”变成了三人同行的公开活动。
意思再明显不过——
只要他还在,他就别想拿到半秒和客栈大厨的独处时间。
不过,门口气氛到底还是没有继续往更僵的方向滑。
■■■没有露出不耐烦,也没有拆谁的台,只是顺势把话题岔开了。
“……”
“说起来,你哥哥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安德烈脸上的别扭和警惕顿时松了些。
提到家里人,他那股带着火药味的生硬一下子淡了不少,连声音都老实了。
“奥列格在家里照顾米沙。”他挠了挠后脑勺,“就是我们最小的弟弟。”
闻言,■■■脑子里几乎立刻浮出一幅画面——
那个塞进泰迪熊里的暴躁大哥,此刻嘴里一边骂着俄语脏话,一边围着围裙,笨手笨脚地给一个六岁小男孩做饭。
……
蛮有趣。
她站在原地安静了一瞬,然后微微偏了下头。
“那你家里对大哥现在这个样子,接受得怎么样?”
听到她这么问后,安德烈表情一下变得有点古怪。像是想笑,又不太敢笑。
“……挺好的。”
他有点窘迫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无奈。
“米沙比想象中接受得快。他现在更喜欢奥列格了,比起以前,他似乎更喜欢现在的哥哥。”
说到这里,安德烈顿了下,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无奈变成了明晃晃的忍笑。
“大哥因为这个事,昨天晚上对着镜子骂了半个小时脏话。”
“……”
这回■■■是真的笑了。
没有敷衍,也不是客套,而是被结结实实逗到之后轻轻漏出来的一点笑音。
“噗。”
那笑声很轻,却一下就把她身上原本的冷意冲散了些。她嘴角弯起来,连眉眼间都松动,神情难得活络了不少。
阿拉斯托站在旁边眯眼看着,鹿耳轻轻抖了一下。
他其实并不讨厌看■■■笑。
恰恰相反,他很喜欢看她在放松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
问题是——
今天逗笑她的,不是他。
整个客栈里只有他能成为那个能逗木头笑的头牌,这关乎一位广播明星的尊严——!
所以安德烈的行为让人觉得很碍眼。
但是在龙女那点短暂的笑意刚散下去时,她已经顺着话头继续问了下去。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不是苏联人吗?怎么会掉进西方的地狱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