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思牵生气地轻咬男人的耳廓,又心疼地去舔舐那道红印,低声问道:“主人……不想让惊鸿仙子当你的小『剑』人么?”
“都从哪个剧本里学来的台词!以后禁止你和鹊渡潇学坏!”
王仇突然有种既视感:炎热的夏天,他从冰箱里取出半块西瓜来消暑,却吃出了红烧肉的味道。
那是冰箱里存放的剩菜,串味了……可恶的剩菜,居然玷污了冰凉可口的西瓜,鹊……红烧肉真是太可恶了。
“你是我的剑,不是什么『剑人』,以后不许这么说了。”男人惩罚性地颠簸了两下,让少女不得不抱紧他,才将糖人还给老板:“帮我包起来。”
“公子,不在这里吃么?”“主人,快还给思牵!思牵错了,思牵再也不耍宝了……求你了……”
老板想的是,这对年轻情侣若是在这里吃了,还可能接着买;素思牵想的是,这是主人送给她的东西,不能这么收回去;王仇想的却是……诶,糖人这种东西,是白发老头用嘴吹的。
买一根观赏下就行了,就当支持三十岁程序员下岗再就业,真要放进嘴里,他还觉得不卫生呢——美少女吹的糖人除外。
对了,以后让那帮灵器吹糖人吧?秋少白是酒香,胡藕雪是奶香,白羽花是茶香,至于刚收的那对筑基期大能嘛……鞋香?合乎粥礼。
顺着人流继续向前,王仇被动告别了老头,不禁想到了前世在高峰期挤地铁的感受,都是被人推着走。
这也是男人将少女抬起的真正原因,生怕对方被人揩油。
王仇的女人当然只能王仇来当痴汉。
于是男人走走停停,少女手中的袋子也越来越多,甚至连玉腮都可爱地鼓起来。
素思牵不想放弃主人买下的每个零食,哪怕糖饼和桂花糕一起吃会串味、哪怕是吃进去会爆浆的恶心烤蚕蛹,她都要一点不剩的吃下去。
王仇摇了摇脑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顶后脑勺,觉得有些奇怪。少女的脸却红了起来,那是她露出峥嵘的小肚子。
(别问我为什么修仙者吃了东西肚子会变大这种煞风景的问题)
终于走累了,王仇在皮影戏摊子前站定,却只听得咿咿呀呀的唱腔、配着激烈地锣鼓点,至于画面……他虽然身高一米八,但在这个修仙世界只是平均身高,再加上九十斤的重担压垮了他不宽的脊梁,双眼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后脑壳。
少女坐在巨人的脖子上倒是看得清楚,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幕布上那些翻飞跳跃的彩色影子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夹着男人的双腿却下意识绷紧。
正演到热闹处,台下叫好声一片,王仇说道:“思牵,帮我讲解一下吧。”
“嗯……猴子,拿着棒子,打骨头。”
三无少女的语言模块暂时不支持这么高级的功能,话没说一半,听到男人的隐隐笑声,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于是恼火地揪着男人的头发,男人终于放恣地大笑出来。
王仇就是故意刁难,因为欺负素思牵真的很有趣。
锣鼓声稍歇,人群终于松动些。
再往前走,是一座小小的石桥,桥下是蜿蜒的河水,水上漂着无数盏莲花灯,烛火摇曳,倒映在水里,像是揉碎了的星河。
桥栏边挤满了放灯的人,多是些年轻男女,烛光映亮了他们脸上的虔诚祈盼。
这是只属于年轻情侣的地方,行人不多,喧嚣的夜色终于安静了一些。
男人挤到一处空档,才舍得将少女放下,随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盏早就备好的小灯,一盏是黑的,一盏是白的。
“喏——”他把那盏白的递给她,自己则捧着那盏黑的:“你也放一个吧。”
坏人就该是黑色,仙子就该是白色,本该如此。
少女接过白莲灯,指尖触到竹篾,凉丝丝的,烛光升起后又暖洋洋的。
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她偷偷看向男人,发现男人已经放完了,正在看着她,眼睛里映着满河的灯火,亮得灼人,吓得少女赶忙低下头去。
她突然觉得手中莲灯好烫,热得她脸颊好烫。
“没有想许的愿望么?听说惠疆说,这片下游的依兰湖里有条龙,许愿很灵的……不过嘛,都是传说。荒郊野岭的偏僻小镇哪来的龙?大概是假的,”
素思牵看向远方,发现湖里确实有条沉眠的白色蛟龙,确认没有威胁后,才垂下眼帘。
她没有回答主人的话语,只是痴痴地看着手里的灯,似乎在思考该许什么愿望。
又或许她的愿望太长,小小的花灯无法容纳仙子的贪婪。
“那我替你许一个。”
不曾想男人坏笑一声,大手伸过来就要抢,素思牵赶忙将手打掉,匆匆给心中的愿望收尾,将花灯放在了水面上。
灯盏晃晃悠悠地,汇入那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里,与众人的心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最后消失在星河当中,再也寻不到了。
“你许了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