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那时,有些心不在焉,故而听到的少之又少。”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面容上泛着丝丝窘迫,继续道:“只听到那老者向那女子提议,让她在村头等上一会儿。”
“等将近亥时神策军的夜间巡防卫队到达村头,老者寻出昨日相助这位姑娘(陆小霜)的军将后,让那女子与他们对峙。并说,到时便知他话中的真假。”
大富仔细回想着当时自己听到的画面,说出的话语既笃定又敞亮。随后,他继续坦诚道:“而那女子之后,也只是稍稍思索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老者,愿意与他一同等待神策军的到来。至于……”
大富小心翼翼地朝身前二人悄然瞥了一眼,接着轻声补充了一句,“究竟要对峙些什么,小弟实在是愚笨,始终未曾听到他们谈及。不过……”
说着,他忽然露出满脸自责,“此事也确实怪我。若我不急着回来,而是继续蛰伏下去,或许,他们之后会说也不一定,那些人的后续……”
“行了!”大富还未说完,便被突然开口的老金厉声打断。“没人怪你。毕竟,事已发生,早已由不得咱们去更改。徒劳无功不说,还净浪费精力,有这时间,还不如做些有用之事。”
老金听着大富自责的话语,生出不忍之心,在不愿听他继续下去的同时,及时出声制止了他,并义正言辞的说出了一段话。其实,意在点醒大富,也在告知这位兄弟,他不曾对其有过丝毫责怪。
故而,他的声音低沉浑厚,神态冷峻严肃。然而,当他瞧见大富整个人被他严厉的话语震得呆在了原地,甚至渐渐委屈地垂下了头时,老金眼中却不禁迅速闪过一丝懊悔。
紧接着,下意识放软了语气,缓缓接着道:“不过,也亏得你及时回来禀报,不然等那神策军真正前来,咱们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任由人家制裁。”
“好在,此刻咱们还有机会。这于咱们而言,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暗暗感叹着,望向大富的目光里添了些许赞赏。
随后,他上前一步,离大富更近了些,苦口婆心的安慰道:“所以啊!你莫要觉得愧疚,觉得对不住大家。相反,兄弟们反而要感谢你提醒的及时,不然一场无妄之灾,咱们肯定是不可避免了。”
言及此处,老金暗暗地深吸一口气,将手缓缓背于身后,用貌似看破一切的笃定口吻,说道:“还有,对于咱们后续的行动,是继续实行下去,还是到此为止,听了你方才的叙述,我也有了初步的判定。”
“相信咱们此次定能逢凶化吉。”话落,他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大富的肩膀,发自肺腑地总结道:“故而,大富,你回来的一点都不突兀,反而十分恰如其分,当记首功。”
“真的吗?大哥?”大富一听这话,瞬间抬起头来,惊喜的赶忙追问,“你不曾骗我吧?还有,你真的想到了破解之法?”甚至连方才涌上心头的委屈与郁闷都随之抛诸脑后,只剩下不可置信与欣喜。
老金看着大富大喜过望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随即坚定的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大富看到大哥点头,兴奋的心情愈发高涨,圆润的面庞上因喜笑颜开,堆出一层一层的褶子,将憨厚与欣喜体现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问道:“那大哥,你快说说咱们该如何行事?”
老金浅浅一笑,随后便打算将后续行动说出。然而,在开口之际,他却猛地想起忽略了骡子。于是,他便将未说出口的话徐徐收回,转而侧身朝身后方的骡子瞥去,并同时唤道:“骡子!”
“哎,大哥!”骡子听到老金的喊声,赶忙应道。接着抬眸朝对方看去,恭敬地补充了一句,“我在。”
老金目睹着骡子若有所思的神情,便知自己这位聪慧的兄弟与他一样,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对接下来究竟要不要继续计划,能不能继续,想必也有了清晰的认知。
于是,他便慷慨地提议道:“骡子,看情形,你已察觉到了不少端倪,不如接下来由你说说,如何?”
骡子闻言微微一愣,似是不曾想到自己沉思的模样会被正与大富交谈的大哥,轻而易举捕捉,心中涌起一股震惊的同时,对大哥老金多了几分敬佩。
然而,只是一瞬,骡子便恢复了原先稳重的模样,轻轻应了一声“好的,大哥。”后,便开始了他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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