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皱,缓缓说道:“我觉着那些人,不像是认识神策军的样子。”
老金听着这话,心中陡然一动,紧接着赶忙脱口而出:“你也发现了?”
骡子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继续道:“要不然,那老者也用不着提出‘等候神策军’的要求,说出‘到时便知他话中真假’这些话。只能说明,那些人不相信老者口中之言,老者这才急于拿神策军来证明。”
老金认同地点点头,双手环胸,正色道:“不错,若非不是被人怀疑,那老者定不会选择‘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大富听到老金谈及的言词,想也未想便神色疑虑地插嘴问道。随即,后知后觉的猜测道:“大哥,你是说,那老者之所以主动提出等候建议,完全是有意为之?”
老金未曾说话,只是缓缓朝大富看了两眼。反而是骡子闻此言语后,缓声答道:“十之八九是这样。毕竟,除了这一方法,老者已然不知还能用何种法子,来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假。”
“当然,也可能那老者另有所图也未可知?别忘了,是他昨日的主动提议,那神策军才会破天荒得送这位姑娘前来咱们这里。此事,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大富听着骡子的分析,连连点头,长长地“哦……”着,满脸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啊,难怪。”
骡子看到大富渐渐开始明晰,心中涌起一抹自豪,紧接着继续说道:“还有,从那些前来寻觅之人的言行举止来推测,他们此次的行动,应当除了迫不得已外,还有临时决定的成分在。”
“不仅如此……”他面露出一抹若有所思,明亮的眼眸不经意间缓缓瞥向屋舍内,说出和的话语既犹豫又中肯。“对这位姑娘的具体行踪,想来也不是那般清楚。”
“不然,他们不会自进村起,便一直向村民问询关于这位姑娘与作坊的一切,也不会与那老者交谈那么久,甚至后来让那老者寻到机会提出等候神策军的建议。”
“故而,我想,他们的目的除了意在打探作坊与这姑娘的踪迹外,定然还有对这陌生之地的不确定与后怕。觉得不到排除所有隐患之时,不便轻举妄动。”
“当然,想来这应当也是那女子,为何在听到老者的提议后,选择欣然应允的原因所在。毕竟,若是能够借机寻求神策军的相助,于他们而言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大富听着骡子准确异常的分析,细小、木讷的双眸逐渐变得圆溜溜的,本就有些了然的眼神也慢慢发出了亮闪闪的光,其中皆是对骡子聪颖头脑的佩服。
而老金听着骡子的推断,也无可厚非地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对眼前这位兄弟向来极为看好的睿智,更是毫无不例外得感到了认同。
然而,认同归认同,此时却不是赞扬的时刻,他们身上也还有艰巨的任务要做,且十分紧迫。于是,下一刻,老金便毫不迟疑地开了口。“不错,那些人确实有可能想过这些。”
“毕竟,在他们看来,与其盲目、毫无头绪的在村中乱窜、乱寻,不如老实的与神策军来个当面会谈,那可是要好得多。”
“再者,有了神策军的相助,无论接下来他们能不能寻到所寻之人,之后的几日,那些神策军也不会放任不管。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完美之策。”
骡子与大富听着这些话,认同的点点头,两人皆是打心眼里认为,春梅那些人的运气,在后来的情形发展下,可以说是爆棚。可,不等他们二人继续想下去,老金严肃的话语,再次悠悠传来。
“不过,不论他们是好运还是有意为之,亦或是识不识得神策军,清楚不清楚所寻之人的行踪,这于咱们而言,都无关紧要。”
“真正要让咱们引起重视的是,昨日相助这姑娘前来此处的那位军将,真正与这位姑娘相识这一点。以及,对咱们有所好处的另外一点。”
“那就是,至少咱们不用再费尽心思引他们前来。可相对应的,也有不利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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