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富听到这话,瞬间怔愣在了那里,心想:是啊,他怎么未曾想到呢?还有,若是这样的话,那些人也完全用不着提出等一等这话;亦或是,可以提,但不应是老者提。毕竟,老者那时已然讲诉完毕,完全可以潇洒离去,且离去的话还会落得个轻松自在。
然而,老者没有,那些人也不曾提及,仿佛双方早已默契的达成共识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呢?大富狐疑地问着自己,一边反复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边满脸的若有所思。
而骡子,虽与大富一样也认为大哥老金的分析十分中肯,但他却没能像大富那般陷入沉思,而是直接点了点头,干脆地应答道:“是啊!既是熟识之人,哪用得着旁人陪着等?”
“又不是患有忘貌之疾,生怕认不出?”他认同地说着自己的见解,声音清晰,语调适中。然而下一刻,他却被自己话中的“忘貌之疾”所警醒,想着,真实情况会不会真是如此?
这般想着,骡子便忍不住脱口而出:“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患有忘貌之疾?亦或是,那老者不愿离去,愿意陪他们等呢?”
他神色认真,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测。可话刚说出没多久,骡子便又觉得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于是喃喃地反驳道:“不对!不对!世上怎会有这般巧合之事。”
“况且,就算他们几人当中有这种人,但也不可能剩余几人皆是如此吧?再者,哪会有人明知自己身患暗疾还外出寻友的?那不是天方夜谭?”
“还有,那老者与他们非亲非故,不过是热心肠,顺手相助而已,哪会那般死心塌地?加之,天色渐晚,身为年长者,早已习惯了早睡固体,又怎会无缘无故为了些过路之人打破自己有史以来,一成不变的的规律呢?”
“故而,我总觉得,这其中应当存有一些被咱们忽视,却未曾察觉的细节所在。”骡子条理清晰地剖析着自己话语的不常理之处,眉头宛若拧起的墨痕,紧紧皱起,越思索越发觉其中处处透着违和,全然不似正常情形。
而当他想到究竟忽略了哪处时,更是猛地想起一事。“对了,大富,你先前不是说,待神策军的卫队到来后,那些人要与神策军对峙些什么吗?为何方才讲述时,未曾提及此事呢?”
骡子想起此事的瞬间,便迅速抬眸,毫不迟疑地朝身旁的大富问道,语气中裹满了显而易见的急切与疑惑。
而老金全程都在静静聆听着骡子对自己所提之事的分解。无论是对方认同自己话语时,说出的意外词汇,还是后来推翻其自身见解时,给出的那些合情合理的解答,他都悉数听在心上。
因此,当骡子向大富问出心中的不解时,他也顺时一下子想了起来,并在下一刻与骡子露出相仿的神情,缓缓将目光转向了大富。
大富正反复琢磨着刚刚意识到的不妥之处,并准备将骡子后来的见解与自己心中的疑虑合二为一,寻到他们三人始终未曾察觉的细节。可不曾想却在下一秒,听到了骡子的又一问话。
这始料未及之事,让他的思绪不由得被迫停止,紧接着在眼波流转间,目光下意识朝骡子望去。然而这一望,却让他瞧到了同等模样的大哥。
见大哥老金正与骡子一样,露出一般无二的纳闷神情,两人仿若孪生兄弟般,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时,大富心中不自觉地快速“咯噔”了一下。紧接着,木讷的眼珠笨拙地转动两下后,赶忙寻思起他们为何露出此种表情?
当想到,骡子刚刚问出的话话时,大富这才瞬间豁然开朗。可下一秒,他却又肉眼可见地变得为难。只因,他也不知老者提议春梅等候神策军到来后,要与那些军将对峙些什么。
只知当时,仅仅隐隐约约听到这话由老者口中说出,听到之后春梅很快答应了下来。至于其它的,恕他实在是没能听到。当然,那时他也没功夫去听。
可话虽如此,若此刻自己将当时的情景坦然说出,势必会让大哥与骡子以为,自己那时在借机偷懒耍滑,不认真对待任务,而不会是别的其他什么。
但就此闭嘴不提也不妥,毕竟,他们兄弟三人此时好不容易从中寻到些许端倪,还期盼着这些端倪能够助他们从中悟出后续行动的法子。再者,大哥与骡子此刻虎视眈眈的眼神,也由不得他躲藏与逃避。
于是,大富觉得与其这样前怕狼后怕虎似的避而不谈,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实话实说,直面当下问题为好。哪怕期间会被大哥责怪,会被骡子奚落,至少他坦坦荡荡,称得上是位敢作敢当的男子汉。
这么一合计,大富心中顿时松快不少,慢慢地就连落在老金与骡子身上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变得坦然。随后,他尴尬一笑,不留一丝余地的朝二人低声说道:“大哥、骡子,实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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