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太傅,您就别为难奴才了,皇上现下抽不开身…哎哟!”
“你请不动,我这把老骨头去请。”
“陛下!陛下!陛…”
“太傅,何故要在朕的寝殿大声喧哗。”
方简文看到赢苍高大的身躯挡住从寝殿内散出的烛光,眼神充满餍足,墨发随意散在胸前。
“臣罪该万死!求陛下体谅臣爱女心切,允许臣进宫见过病情反复的贵妇娘娘,再取了臣的脑袋罢了!”
赢苍一听自己青梅竹马的白月光病情反复,立马收起那副餍足的神态,急得向前大跨一步。
“爱妃她如何了!?朕为何不知!”
站在一旁当透明人的王高闻言,膝盖一软,声音尖锐着颤动。
“陛下赎罪,是奴才耳目不清,竟不知贵妇娘娘身子出了差池。”
赢苍回寝殿内换了身贵妃喜爱的白袍,点缀的墨线勾勒出飘渺的山水。
姜芜浑身青紫,无力侧躺在拔步床上,细腿夹着清凉丝滑的被褥,头枕在胳膊上,欣赏着变了气质的赢苍。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衣服一穿,赢苍身上那股戾气收敛得干净,乍一看活脱脱一个文人墨客。
方才在姜芜身上作恶之人,摇身一变,成了为心上人担忧的痴情种。
方贵妇所住的惜月宫离渊息宫统共几分钟路程。
赢苍没等下人通传,大腿迈进了屋子。
屋内门窗紧闭,炭火烧得足,将那股子药味烘得更浓烈。
“阿月,现下感觉如何?为何不派人同朕说?”
方曦月撑着身子欲倒不倒,咳着嗽要起来请安。
“躺下罢,你和朕何必在乎这些虚礼。”
“咳…多…咳…臣妾多谢皇上。”
气息宛若游丝,如果寝殿里有风,怕是一下就被风吹散。
赢苍想要为她撩起发丝,她躲开了。
要给她喂药,又拒绝了。
他的触碰,被心尖上的人避如蛇蝎。
“你就这般厌恶朕!你要朕如何是好?”
“那臣妾恳请皇上心系国事,切勿过度流连后宫之事。皇上请回罢。”
话一出,赢苍的脸色就黑了下来,仿佛有一场狂风骤雨要降临。
“啪嗒”的炭火声描绘了每个人内心的内心活动。
赢苍低头闷笑,手捏着贵妃的下颌,拇指在贵妃红唇上摩挲,力度渐渐加重,直到贵妃那好看的眉头皱起,他才松开。
“太医,三日之内贵妃若不见好转,朕要了你们的狗命。”
话毕拂袖而去。
一连半个月,除了来惜月宫陪方曦月,再没召见过其余妃子。
“娘娘,您看皇上还是把您放心尖上呢,其他人都是寻欢作乐吧。您就劝了皇上一句,那狐…就被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