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是从小到大跟在方曦月身边的侍婢,正边为方曦月梳头,边得意洋洋哄着自己这位身体虚弱的主子。
她虽不懂遇夏和娘娘说的那些话,但她知道自从那姜美人侍寝后,皇上不仅将她从最末的采女提到了美人的位份,接着一周还都让她宿在渊息宫。
皇上连贵妃娘娘都没探望了。
不知那姜美人使了什么狐媚子招数,她就得意那一时吧。
想夺了贵妃娘娘的恩宠,就是个笑话。
宫中谁不知,贵妃娘娘不给皇上好脸色,但皇上仍旧十年如一日的体贴呵护。
此等宠爱,谁人能敌。
“逢春,本宫是否许久没罚你了,如此口无遮拦…咳…咳…”
“娘娘!是奴婢的错,您别动怒。”
遇夏端着洗脸水走进看见方曦月捂着嘴咳嗽,一把推开逢春。
“你怎么又惹娘娘激动,出去。今天的碳还未送来,你去内廷署催催罢,打点打点张公公,叫他多给我我们拨点,最近天气越来越寒,娘娘怕冷。”
“好。”
踩过丰雪,刚要踏进内廷署,一个粗柳条筐向逢春砸来,好在她扭头丢了过去。
“谁如此放肆!”
同时躲过这一击的陈公公闻声,一看来人,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原本怒气冲冲的脸瞬间谄媚起来。
“诶哟,逢春姑娘,上好的银骨炭早就给贵妃娘娘准备好了,我这就差人送到娘娘宫里去。”
“哼,算你识相,最近天冷,只怕原本那些是不够的。”
“小的马上叫人安排!”
“方才是怎么回事,如此吵闹。”
两人眼神落在争吵的两位宫女身上。
沈美人身边的红蕊直愣愣看过去:“陈公公,我家娘子向来畏寒,她若生病,沈将军可不会轻易罢休,望公公仔细斟酌。”
“红蕊姑娘定下的,小的绝不会少你,王思立刻差人把碳给沈美人送去。”陈公公先是对这位惹不起的卑躬屈膝回应着,安排妥当后面色一沉对着另位宫女说道:“最后凤菊姑娘,深冬之际,每个宫里的娘娘需要的碳都增多了。眼下,这内廷署实在变不出多余的呀。”
“我呸,你个狗眼看人低的死太监,眼见我家娘子不如从前,你们就立刻变副嘴脸,她到底是主子,你们还想让她冻死在西雅阁不成。”
一连半个月没领到一颗碳,凤菊生怕让待自己那样好的娘子冻出病。
面对宫里这些势利眼,她又没办法,又急又气,这才捡起一旁的空筐子朝张公公砸去。
“姜美人好大的脾气,为难一个奴才做什么。”
逢春一看是姜美人底下的人,立刻来了刻薄劲。
“难不成还觉得陛下宠爱要在宫闱中霸道横行吗?”
凤菊气不打一出来,看不得她盛气临人的样子,她知道皇上不找娘子的缘故肯定是因为贵妃娘娘。
她冲上前去,指着逢春那张脸。
“你…”
逢春往前一步:“怎么,要打我不成。”
凤菊人小胆子更小,软了下去,却还是坚持不懈要碳火,最后只要到那可怜兮兮的一筐。
还被人明里暗里羞辱了一番。
回到寒气逼人的西雅阁,到偏房里找不见人,凤菊怕得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