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几位?”跑堂的伙计迎上来。
“就我一个。把你们这儿的特色菜挑四五个上来,再要个风景好的包间。”我抛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伙计眼睛一亮,立刻弓着腰把我引上二楼。靠窗的包间很清静,推开窗就能看见城中那条穿城而过的小河。我倒了杯茶,端在手里慢慢喝着。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按照计划一家一家地去踢那五大宗的场子。
戴着面具把他们的首席大弟子全揍一遍,把逍遥子的名号打响。
等时机成熟了,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把面具一摘。
就凭我这张脸和这份实力,哪家仙子能不心动?
我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完美,端着茶杯笑出了声。
一顿饭吃完,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
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随手丢在桌面上。
懒得走楼梯,我直接推开窗户,隐去身形,纵身一跃踏着虚空飞了出去。
落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里,我伸手掂了掂储物袋。
刚穿过来时杀那几个劫道的邪修搜刮来的战利品,这阵子一路吃喝玩乐,而且大手大脚,已经花了很多了。
老头子除了传我功法和剑,半块灵石都没留下。
“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了。”我咂了咂嘴。不过也不急,这点盘缠还够撑几天,等踢完了五大宗的馆,自然有大把的进项。
走出小巷,我找了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付了房钱定下天字号房。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我就在城里四处晃荡。
看见没见过的糖画买一串,遇见耍猴的扔几枚铜板,在茶馆里坐了半个时辰听人说书,又去河边租了条乌篷船,躺在船头看两岸的风景。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城里的街道两旁挂起了一串串红灯笼。
我顺着原路往客栈走。
快到客栈所在的街口时,远远看见白天路过的那家怡红楼门前乱作一团。
十几个举着火把的壮汉在门口跑进跑出,火光把半条街照得通红。
我停下脚步,灵力运转,听觉瞬间放大了数倍。
“一群废物!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一个老鸨尖锐的嗓音穿透街道传过来,“赶紧去追!就是跑到城外也得把她给我抓回来!抓到了先打断她的腿!”
“妈妈息怒,苏清荷那丫头跑不远,我们这就去城外搜!”
这是有人跑了?
我闭上眼,庞大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我为中心瞬间铺开,越过城墙,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荒野。
在城外二十多里的一处乱石岗附近,我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跳动得很剧烈的活人气息。
那个人正在荒草间一瘸一拐地移动,跌跌撞撞,呼吸急促。
正是我白天见到的那姑娘。
有点意思。
我睁开眼。一丝灵气注入腰间的黑白玉佩,四周的空间微微一荡。我一步迈出,身形直接消失在街道上。
城外的荒野连风都是凉的。没有月亮,四周漆黑一片。
我站在一丛半人高的枯草后,看着十几步外那个身影。
她穿着那身青白相间的罗裙,裙摆已经被荆棘挂破了几道口子,泥水溅到了小腿上。
她正瘫坐在一块大石头旁,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从草丛后走出去,脚步踩在干枯的树枝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像受惊的鸟一样猛地绷紧了身子,双手撑着地就要往起站,眼睛惊恐地盯着我走出来的方向。
我没有隐藏身形,就这么迎着她走过去。
借着星光,她看清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