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确认没人跟来,抬手将覆在脸上的黑白太极面具摘下,随手塞进储物袋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里握着那柄刚刚合璧的逍遥剑。
这剑拿在手里全无金属的冷硬质感。
我试着往剑柄上注入一道意念。
不需要任何灵气催动,剑身便随着我的念头拉长、变细,像一条柔韧的软藤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接着又猛地绷直,变得比玄铁还要坚硬。
这东西现在简直就跟橡皮泥一样,随心所欲。
老头子留下的真传里提过,逍遥剑可演化万物。
我心念转动,长剑立刻从中间向两边扩展,化作一面雕花古铜镜的模样。
我翻看了一下,镜面清晰,只要往里灌注灵气,这便是能抵御法术的护心镜。
再一转念,铜镜又化作一尊三足小鼎。
都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玩够了,我让它缩小,变成一块黑白相间的太极玉佩,挂在腰带上。
神识往四周扫了一圈,方圆十里连只野兔都没有。我收敛起一身修为,把气息压得和凡夫俗子无异,哼着小曲踩着荒草往远处的城镇走去。
进了城门,街上人来人往。
我走在青石板路上,发现路过的行人不管男女,总会把目光往我脸上瞟。
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姑娘甚至站在路边直勾勾地盯着看,走远了还在交头接耳。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穿过来之后这具身体的皮囊确实生得太过俊逸,走到哪都像是个发光体。
我低头往腰间的太极玉佩里送了一丝灵气。
玉佩表面泛起一层常人看不见的微光。
再往前走,路人的视线滑过我所在的位置时,便自动移开了,仿佛我只是一团不起眼的空气。
路过一条繁华的街道。
街角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木楼,二楼挂着红绸,牌匾上写着“怡红楼”三个大字。
还没走近,一股浓郁的脂粉气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我停在街对面。
二楼一扇半开的雕花木窗后,站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青白相间的罗裙,身子靠在窗棂上,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望着极远的天边。
那张脸很白净,但没什么表情,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凄苦,让人看着心里发紧。
我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进妓院逛逛这事,我现在也就是想想。
如今我这张脸,加上这身通天的修为,以后什么样的仙子找不到?
第一次总得来个高高在上的圣女或者宗门天骄,然后再慢慢广开后宫。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不过,刚才窗边那女的长得确实不赖。
等我以后打遍天下阔气了,也可以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赎点女的,放在家里当端茶倒水的女仆,倒也是算是心善。
我嘴角往上翘了翘,负着手继续往前走。
街边一家气派的酒楼飘出浓郁的肉香。
虽然我现在的境界早就不需要吃饭了,但这凡间的烟火气闻着实在诱人。
我撤了玉佩的障眼法,大摇大摆地跨进酒楼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