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
狯岳:“想。”
“笨蛋,白痴,成为鸣柱又怎样,还是会死在鬼手里!”炼狱慎寿郎咬牙切齿,“和我那个蠢货儿子一个样!”
狯岳敷衍地反驳:“炼狱先生并不蠢。”
蠢……就是蠢。
炼狱慎寿郎流露出了厌憎的眼神:
“我的父亲死在鬼手里,我的祖父也是!炼狱家代代有人凄惨地为斩鬼而死,鬼却始终在那里,只在数量上增增减减!人变成鬼只需要一点点鬼血,鬼变成人却毫无先例。只需要松懈一点点,所有的牺牲都白费!我们这些庸才永远不可能把鬼消灭殆尽!只是一代代徒劳地送死而已!你,杏寿郎,还有其他人,都注定要因鬼而死,没什么特别!”
“哦。”
“你这家伙——”
“这种事情,不关我的事。我又不是为了灭尽天下恶鬼才成为剑士的。”
“……什么?!”
“炼狱……炼狱慎寿郎,先生,因为是代代追随产屋敷斩鬼的武士,才会考虑这种……这种……无聊,的事情吧。”
“无聊?!”
炼狱慎寿郎勃然大怒:
“你这小鬼,还真敢说啊!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那又怎样?”
“混账家伙!”
“那些因为鬼而家破人亡的队士,他们斩鬼,是为了报仇,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牺牲是否白费。”
况且,在斩鬼这项事业面前,又不是没有人选择退缩。
“另外,你曾经是炎柱,为鬼杀队立下过无数功劳。选择急流勇退,从自身这一代斩断和鬼的因缘,以延长子孙后代的寿命,也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
“……别以为你说好话我就会——”
“斩鬼应当是你的选择,而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
“我只是不明白,不再斩鬼之后,除了酗酒之外,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
炼狱慎寿郎:“……”
炼狱慎寿郎:“…………”
炼狱慎寿郎:“你不明白。”
狯岳等了一会儿,这家伙也没说出他不明白啥,于是再次提出: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炼狱慎寿郎……炼狱慎寿郎还真就放开他,默默让开了。
狯岳:“谢谢。”
他顺利拿到了新的木刀,沿着走廊往回走,就见炼狱杏寿郎低着头靠在墙边,脸上并没有带着惯常的笑意。
“狯岳君,你知道吗?”他的音量也比平时更低,“五十年前,斩鬼,确实是炼狱家的责任和义务。”
狯岳:“……”
狯岳:“为什么?”
“因为,炼狱家……数百年来,都是产屋敷家的家臣。主公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斩鬼是我们的使命。”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这种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