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以父亲才得以从柱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不像先辈们那样,战斗到死。不过……”
“即使他自己,还在用老眼光看自己,认为这是临阵脱逃,并不光彩。”
“……嗯。”
这就没办法了,这时代,各种各样的价值观相互碰撞,总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阵痛。
有的微不足道,有的痛彻心扉。
“不过,我不觉得这个使命是件坏事。”炼狱杏寿郎抬起头,眼睛闪闪发光:“因为我很强!”
狯岳:^=_=^。
狯岳:“哈啊?”
“天赋异禀、超越常人的强者,必须把这份力量用于救助弱者!”炼狱杏寿郎说出了了不得的宣言,“强者是为了守护弱者而存在的!”
这样子的他,昂首挺胸,堂堂正正,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所以,我违背父亲的意愿,加入了鬼杀队!”
即使可能会因此而早逝,也在所不辞。
“那么,狯岳君又是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呢?”
“……”
“……”
“因为不想死啊。”
“……只有这样?!”
果然是武士世家的孩子,连挥剑的理由都能讲出成串的大道理,而他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面对食人鬼,必须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才不会沦为食物。
小时候那种用他人抵命的小聪明,不可能次次有用。
稍微长大一点,就在社会中处处碰壁,见惯了底层互害,人踩着他人步上晋升的阶梯。
不想被他人当成垫脚石,普普通通地去死,就必须要不断往上爬,拥有足够高的社会地位,成为特别的那一个才行。
而他拥有的本钱,只有一副可以通过锻炼获取力量的身体而已。
这样的他,除了加入鬼杀队,还有别的更好的出路吗?
别开玩笑了。
长久的流浪中,一切都不确定,一切都来来去去,没有什么真正属于他。
唯独力量,在桃山修行时,逐步掌握的、不会轻易丧失的力量,才让他对人生有了初步的预判和切实的期待。
鬼杀队是个单纯的地方,只要拥有力量,就能获得地位,就能不被别人踩在脚下。
这就是他原始的渴望。
没错,就是这样。
只需要有力量就好了,可以是雷之呼吸,也可以是炎之呼吸,哪个呼吸法都无所谓。
会投入雷之呼吸,只是碰巧。巧合这种东西是靠不住的。所以不必在乎桃山,也不必在意老师,不必在意我妻善逸。
他不需要他们。他和他们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特别的那一个。最特别。
……所以。
只需要有力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