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明天。
回到房间后,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老板那张满是汗水和尴尬的脸。
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几秒,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然后把手机扣过去,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脸。
她侧躺在床上,浴巾半敞着,嘴角挂着那抹笑,眼睛看着窗外——看着我。
那个眼神,像一把刀,又像一团火。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还有好戏。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山里的阳光不像城里那样被高楼挡着,它直接从窗户泼进来,白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十七分。
下楼的时候,老板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穿着那件灰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斧头落下去,“啪”的一声,木柴裂成两半。
但他的动作明显没什么劲,像是昨晚被人抽干了精气神。
母亲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碗稀粥和一碟咸菜。
她穿着昨天那件碎花裙,头发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像是睡了一个特别好的觉——事实上,她确实睡得很好。
“醒了?”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过来吃早饭。”
我坐下来,端起粥碗。老板放下斧头,搓着手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但眼睛不敢直视母亲,一直在闪躲。
“那个……夫人,您看今天……要不要回去?我可以送你们……”
“不急。”母亲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不紧不慢,“我还不打算回去。”
老板一愣:“啊?那……那您打算住几天?”
“看心情。”母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睛越过杯沿看着老板,嘴角弯着,“可能三天,可能五天。也可能……更久。”
老板的喉结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喜,有紧张,还有一种藏不住的、被压抑的兴奋。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拼命点头:“好好好,您住多久都行,房费全免,全免!”
母亲笑了笑,没接话。她放下茶杯,忽然偏过头,看着老板,语气变了——变得认真了,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说清楚。”
老板赶紧站直了身体:“您说您说。”
“我的房间。”母亲一字一顿,眼睛直直地盯着老板,“谁也不能进。不管是你,还是你老婆,还是村里任何一个人。门我会自己锁,钥匙在我手里。谁要是敢擅自推门进来——”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表情。
“我就走。而且,这辈子都不会再来。”
老板被她那个眼神吓了一跳,整个人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不进不进!绝对不进!谁进我跟谁急!”
母亲的表情又变回了那种懒洋洋的笑,好像刚才那个冰冷的眼神只是错觉。她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就对了。”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
我们三个人同时看过去——一个女人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停在门口,正是昨晚那个身材丰满的女人。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件花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昨晚朴素多了,但那对巨乳还是把衬衫撑得紧紧的。
是老板娘。
她跳下车,把头盔挂在车把上,冲老板喊了一嗓子:“我去城里送货,下午回来!你把院子收拾收拾,别又弄得跟猪圈似的!”
老板“哎哎”地应着,赶紧跑过去接她手里的包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路上慢点啊,注意安全。”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又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目光在母亲身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我看到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