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喝水,视线却从杯沿上方死死锁住她的手腕。
她似乎察觉到了,下意识想把袖子往下拉,但针织衫的袖口已经很长了。
不过在她抬手的瞬间,我还是看见了——在她右手手腕内侧,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粗糙的绳索绑了很久,血液流通不畅形成的淤血。
捆绑痕迹。
“你手腕怎么了?”我问,声音很轻。
黄润蕾猛地缩回手,把袖子往下扯了又扯:“没怎么啊,可能是昨晚戴手表太紧了。”
她从来不戴手表。
她在说谎。
而且她说谎时的表情,我已经见过无数次——眼睛快速眨动,嘴唇微抿,左手不自觉地揪住衣角。
这是我们结婚三年里,她每次撒谎都会有的小动作。
我曾经觉得这些小动作很可爱,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因为她在用同样的表情,掩盖另一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你昨晚……”我放下水杯,缓缓站起身,“和小雅喝了多少?”
我一步步走近她。
黄润蕾不自觉地后退,直到背脊贴上冰箱门。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在那件厚实的高领针织衫下起伏。
我的目光落在她胸前——即使衣服如此宽松,依然能看出乳头的位置有微小的凸起。
不是寒冷引起的,而是紧张、或者……兴奋?
“就、就一瓶红酒。”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的,我酒量不好,喝一点就醉了。”
“醉了之后呢?”我又靠近一步,现在我能清楚地看见她瞳孔的收缩,“你们做了什么?”
“就……聊天啊,然后我就送她回家了。”
“你送她回家的时候,身上为什么会有泥?”
黄润蕾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的嘴唇颤抖着,像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的手伸向她的脖子——不是要掐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拨开那高耸的衣领。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躲开,双手死死护住脖子。
“别碰我!”
她的尖叫声在厨房里回荡。
我们都愣住了。
她自己也意识到失态,慌忙放下手,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对不起,我……我脖子真的不舒服,可能是落枕了。”
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不是落枕。她是害怕那些吻痕暴露。害怕我看见另一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宣告所有权般的印记。
我的视线下移,停在她的腰部。
长裙的腰带系得很紧,勒出了腰线。
但在那个位置,裙子的布料有几处不自然的褶皱,像是被用力拉扯、甚至撕裂后又勉强抚平。
我伸出手——这次她没有躲——手指按在她腰间。
隔着两层布料,我摸到了。
她的腰侧有肿块。不是脂肪,是皮下淤血形成的硬块。不止一处,而是左右两侧各有一片,对称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撞击形成的。
骑马时,骑手会用膝盖夹紧马腹来控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