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梢露出一点深青。风从山下吹上来,不再像严冬时割人,却仍带着清寒。孤月剑供在松下石案上,剑未出鞘,鞘身月白,映着天光,像一线未化的冰。 江浔站在石阶下。 他今日换了干净衣裳,仍是素色,袖口比他的手腕宽出一截。伤还没有全好,走路时肩背有些僵,却比初来时稳了许多。容却站在他身侧,手里没有断刃,只握着一枚灰色木令,指节绷得很紧。 “等会儿我说什么,你听着做。”容却压低声音。 江浔看他一眼,“你做过?” 容却顿了顿,“没做过也比你懂。” 江浔没有反驳。 他确实不懂。 昨日夜里,容却在旧木板上写了“拜”“师”两个字,写完又觉得不该让江浔现在叫,便用袖子擦掉。江浔只记得木板上留下两团黑痕,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