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沉默地当没听见,开口道:“宥礼。”
许惜杉身子绷紧,窒息感弥漫了上来,心里一直默念他没听到、他没听到。
方宥礼朝时景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许惜杉,开口说:
“许小姐,云夫人托我与你说,她在主殿,你若逛完了去寻她。”
许惜杉闭了闭眼,难堪和愤怒在脑中掐架。
为什么愤怒?
怪来怪去还不是怪方宥礼来的不是时候!若他不再这时冒出来,她怎会如此尴尬?
但不过转眼,她就调理好了心情。
一码归一码,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被别人在背后蛐蛐儿他也该想想自己的问题才是!
许惜杉若无其事地笑着,眼睛垂着看向方宥礼玉白锦袍道:“噢!我逛完了,那我就先走了,谢谢方公子。”
话音落下,顾不得与时景告别,她赶紧忙不迭地走了,丝毫不见石阶上的疲惫懈怠。
时景看着那强装镇定却走得匆忙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又看向依旧平和的方宥礼,不禁问道:
“你与许小姐有过节吗?”
他记得方宥礼和孔明琛是好友,许惜杉是孔明琛很疼爱的表妹,没缘故不相识。
但每一次许惜杉眼里好像看不见方宥礼这个人,不然就是充斥着恶意。
方宥礼不明白,却不想多说。
“也许吧。”
许惜杉穿过拱门,扫视了眼院中没有看见云霞的身影,移步进了殿内,依旧不见云霞踪影。
怎么会?
她眉头皱起,没有考虑过姨母先离去的可能性,姨母若是说了在主殿等她就一定会在,是方宥礼故意耍她吧!
不就是说了他一句有可能去出家吗?
分明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话!
许惜杉怒气重重地转身就走,出了殿门走到院中又顿住,她又回头去找他能找得到吗?
他又不是一个石头就在杵着。
憋了一会儿,她又扫视了一圈院中,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朝春兰问道:
“春兰你找找,姨母在这吗?是不是我看漏了。”
虽然不想承认,其实心中还是不太觉得方宥礼会做这种耍人的事,他从来都是温良谦逊,对谁都是和善的模样。
春兰东瞧瞧西瞧瞧,摇摇头说:“没有。”
许惜杉皱着眉,又怀疑地在主殿周围找了一圈,依旧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才不可置信地承认,方宥礼竟然耍了她!
心底腾烧的怒气愈烧愈烈,从心中蹭蹭燃到脑中,像爆发前兆的火山口沸腾不止,顺着原路就气冲冲回去了。
“小姐,小姐,我们问问僧人有没有更近的路呀。”春兰跟在许惜杉身后,喊道。
许惜杉停住,觉得自己真是被气傻了,找不远处的僧人问路,果不其然比原路返回的路途要要快一截。
临近桃林时,许惜杉心砰砰狂跳,以怒火为燃料,在有生之年她没有再比此刻心跳得更快的时候了。
甚至都来不及想如果方宥礼不在桃林了怎么办。
走到熟悉的路口,那棵桃树下空无一人,方宥礼不在了,时景也不在。
许惜杉感觉心都有些幻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