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会被气到心痛吗?
来都来了,她不甘心,又冲进桃林中,左顾右盼生怕错过,心中一直期盼:
方宥礼方宥礼方宥礼!
赶!紧!出!现!
敢做不敢当吗?耍了她会离开不等着看她被惹怒的模样?
一定还在这里!
在桃林弯弯绕绕,许惜杉几乎快放弃了。
沮丧地站在原地,恼自己愚笨被他耍了两回,像个傻子一样来回跑。
却余光瞥见一个着玉白锦袍的身影,尤可见周身温润的气度。
许惜杉火蹭地一下死灰复燃、更胜从前,直接冲过去喊道:
“方宥礼!你什么意思?耍我很好玩吗!我不过就说了一句方丞相也不怕你有天跑去出家,也没有很过分吧!你竟敢骗我说姨母在主殿等我,看我跑来跑去好玩吗?你这个混蛋、傻叉!”
说完还不解气,朝着那转过来的身影就是一推。
如愿的,眼前人被她推倒在地,往后一退,双手下意识往后撑地,愣愣地跌坐在草地上。
许惜杉气顺了。
想到方宥礼也有这么一天嘴角已经上扬。
谁知目光从玉白锦袍上移,停在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庞——
向来温雅的男子面露错愕,似是被这番动作弄傻了,连起身都忘了,就维持着那副倒地的姿势坐在地上。
很符合许惜杉内心对方宥礼的想象。
无论是气质、表情还是倒地的狼狈,终于不再像个假人一般的谪仙面具被撕了个口。
一切都非常完美。
只是那张脸怎么不一样?!
许惜杉已经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了,就算没有镜子也能料想到她如今的脸色一定比倒地的五皇子难堪百倍。
应该是得意的小人模样还没完全显露,嚣张到一半又面如苦瓜,又苦又笑。
面对五皇子苦着个脸会被治不敬之罪吗?
但是好像笑也是不敬。
许惜杉脑海一片眩晕。
怎么会是五皇子……
许惜杉已经傻愣在原地,罚站一般呆呆立着了。
这里没有人,五皇子应该不会觉得太丢脸,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不对。
这里没有人,她不会被灭口吧。
许惜杉警惕地退后两步,心里疯狂窜起逃跑的念头,两股声音在脑中打架。
一会儿想:快跑啊快跑啊,这里没有人万一他一怒之下把我掐死了怎么办,皇室的人心都黑!
又变成:跑有什么用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可是五皇子,还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帝,不如跪地求饶,叫他退回来三下抵过,看他也不是那么小气计较的人!
随即又被驳了回去:什么五皇子八皇子的,他现在也不是皇帝,跑了以后他还能闹吗?最多我捉弄他被训几句!
斥责声随之而至:你是被吓成猪了吗?人脑变猪脑,人家贵不可言的天子亲儿,还是个嫡出,整你用闹吗?看你不爽就摁死了!还不快跪,跪得越快越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