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皇上登基后,大景朝欣欣向荣一片祥和,我以为……”
“以为什么?”
云霞的目光很温柔,很宽和,像无边的大海包容许惜杉这颗水珠。
但她却嗫嚅着说不出话。
许惜杉再胆大也只敢在心中唾骂,堂而皇之职责帝王,她还不敢。
“以为圣上是明君,伟光正大,今日发觉并不是吗?”
许惜杉愣愣地看着云霞,身子被电劈了般颤了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姨母。
云霞面色不变,好似嘴中说得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淡淡开口:
“圣上确实是明君,对百姓仁厚,自登基后宽赋税,重农户,凡有灾祸也雷厉风行,从不允许官员在此事上敷衍。甚至因着百姓们生活越发好过,许多女子的待遇也好了些,允许女子做工经商,自立女户。乃难得的明君。”
说到最后,许惜杉发现云霞的脸色很复杂。
有赞赏恭敬,也有很矛盾的感情。
她又开口:
“只是圣上也不是圣人,他总有私心。
郑妃做的事他未必不知,从前后宫中受郑妃欺负的妃嫔不在少数,他不在乎。
像昌安侯、郑恩宇干的事,他也不在乎。
圣上是皇帝,站得太高太高,看到的事太多,理所当然地就忽略了一些他以为的渺小的事。
在他眼中也许众生也跟蝼蚁没区别吧,他要做的是让脆弱渺小的蝼蚁活着,巢穴不倒,再多的……”
说到这,云霞突然转口道:
“其实我挺欣赏方宥礼的,是个好孩子,也很纯善,总是力所能及真心地帮助别人。很难得。”
许惜杉听得似懂非懂,直到云霞说到方宥礼,她瘪嘴道:
“我讨厌他。”
云霞愣了愣,讨厌方宥礼?
小时候不是还玩得很好吗?
许惜杉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中懊恼,连忙起身说道:
“姨母,我先回了,你说的我知晓了。”
落下一个匆匆落荒而逃的背影。
许惜杉想,也许她的“叛逆”并不是无迹可循。
姨母尚且有勇气妄议天子,她不忌些又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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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小姐,发髻可要扎个素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