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杉换好衣裳,坐在梳妆台前,春兰站在身后犹豫着问道。
这身罗裙绣娘做得很用心,刺绣少而精,重点是款式特别亮眼,将调色的优点放大到了极致。
许惜杉左右看了看,既然穿了也不必又弄什么中和之术,倒成了两不像。
“不用,按常来就好了。”
春兰点点头,不多问地开始忙活,她又新学了几个新发髻呢。
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竟红。
玫红色大胆而艳丽,是一种张扬到嚣张的颜色,尤其通身纯粹的玫红,像花瓣化的丝绸裹在身上。
云霞看着远处款款走来的许惜杉,讶异之色不掩于表。
当初看到这匹布云霞就很喜欢,染色做得大胆优秀,也知道制成衣会很配许惜杉,只是料想她可能不会穿出门。
毕竟从前许惜杉常着的都是淡色,也就赏花宴那次见穿过一条红色石榴裙。
“亮色衬你,如今正值烂漫之年,多穿些姨母看着也高兴。”
云霞笑着招手,显然很喜欢。
在力所能及之内,她希望惜杉和明月能活得快活些。
许惜杉甜甜一笑,几日前的阴霾已经不复存在,只可惜明月无法一道。
“等明月好了,我定陪着她再游一趟兰若寺。”
马车悠悠停下,宽阔的台阶一望几乎望不到头。
石阶并不规整,石面崎岖不平,两边爬着薄薄的青苔,遥遥可以望见壮观的殿宇,似有阵阵香火飘出。
这是一座有厚重感的寺庙。
在底下望上去,香客有女有男,也不拘于身份,农户、商人、世家都有。
实在是香火鼎盛。
石梯上,许惜杉喘着粗气问道:“姨母,兰若寺很灵吗?”
不然为何石阶如此之高,还这么多人来。
云霞笑着回:“也许吧,可能有心则灵。”
许惜杉双眼一亮,赶忙追问:“有心则灵,那我很诚心、很渴求地祈愿,就能实现吗?”
云霞做沉思状,似是很烦恼地说:“如果姨母是佛祖,那是可以的,但姨母不是,那就不知道了。”
原本爬到一半,提气咬牙坚持的许惜杉听到这话直接泄了气。
噢!
如果求神拜佛有用的话,皇帝一定是这世上佛前最最最虔诚的一人。
如今看来应该不是,所以对于求神拜佛的灵验许惜杉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