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面面,以温顺为荣。
“嗯!”春兰很是开心,围着她就像小蜜蜂一般转了起来,忙前忙后。
中途还不忘叹道:“可惜明月小姐膝上的伤未好,不能一道去。”
许惜杉身体痊愈后,云霞便说想带她去礼佛,也好去去晦气。
兰若寺就是个好去处,离得不远也向来颇有盛名。
只是孔明月因着伤至少还要养上半月,是去不了了。
除了此事,思绪飘到昨晚。
她在前院与姨母用完晚膳,姨母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柔。
除了触及几位亲人,姨母实在是一位情绪非常稳定的人,面上总是那么平和从容。
云霞说了去兰若寺的事,许惜杉颔首应完,正准备回院。
不料云霞继续说道:
“郑氏的事我与你姨父说了,今日旨意下了,昌安侯教子无方、纵容作恶贬去爵位。郑恩宇以往做的恶事都被扒了出来,数罪并罚即日斩首。至于郑氏……再过几月,若她还活着,姨母会想法子动手。”
虽是晚上,室内却亮如白昼,将屋内的分毫都照得清清楚楚。
许惜杉目光落在姨母脸上,是她熟悉的温和,未因出口的话语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听其声,更叫人觉得是在说些什么琐碎叮嘱,富有母爱的一幕。
事实难道不是如此吗?
云霞是许惜杉的启蒙老师,崇拜的对象,一直以来不自觉靠近、想成为的人。
是她的第二个母亲。
什么残忍、狠辣,她丝毫不觉得。
毫无锐气的善良是愚蠢的软弱,一味的宽恕别人是在惩罚自己。
尖刀一旦不对准别人,就默认刺向自己。
许惜杉并不关心郑氏一家。
没有郑妃,其余人更不会有好下场。
只是她想到那些同样无辜遭受苦难,她曾也半步跨进的那个群体,不禁露出复杂又迷茫的神色。
唏嘘喃喃道:“真是迟来的报应。”
太迟了,那些无辜之人已经遭受苦难。
云霞叹了口气,说:“我会对被郑恩宇祸害的无辜女子做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给一笔钱,有需要的也可以给她们提供一份工。”
世上的可怜人很多,她是帮不完的。
但云霞也有私心,瞧见惜杉因郑恩宇那个牲畜受的苦,她也连带着对同样受那牲畜搓磨的女子们怜惜几分。
许惜杉点点头。
幸好大景朝开明,女子也算有些自由,不是完全没有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