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万物新发的季节,走在径中草木的芳香幽幽淡淡,无形地驱散了人心上的忧愁烦闷。
此情此景,许惜杉心中难得的平静。
约莫散步了小半个时辰,感觉脚步越发沉重、有几分酸痛许惜杉就回去了。
院中无人,除却早间丫鬟们来打扫院落、照料花草,晚间叫水洗漱,其余时间许惜杉不爱太多人在眼前。
脚步略有些沉重地迈进屋,春兰正坐在小凳上埋首绣着什么。
见许惜杉来埋怨地看了一眼:
“小姐消食竟不带我。”
许惜杉坐上美人榻,挑眉道:
“好你个春兰!好生无理,我吃饱了散步是叫消食,你挨着饿散步算什么?”
春兰讨饶道:
“唉!是我不识小姐好人心了。”
许惜杉翻了个白眼,不与这小丫头计较。
略翻了会儿书就喊来热水泡脚,然后早早歇下了。
日光灼灼,微风徐徐。
窗台支着,书桌正对着院中的绿意黯然。
窈窕女子立于桌前,时而细细端详窗外,时而低头起笔作画又时而作思考状……
一夜无梦,竟然出奇得睡得很香。
原以为下午睡了那么长一觉晚上会睡不着,全然是白担心,从前像昨晚那般睡得好的也没有几次。
故而今日许惜杉早早地醒了,在院中浇浇花散散步,还打了套养身健体的拳法。
一整日都精神饱满吃嘛嘛香,如今正值下午还起兴作画了。
春兰就在此刻闯入画面——
春光灿烂,窗明几净。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要春兰觉得,有小姐在的画中才不负这春光。
在此处望去,其实并看不清女子容貌,可偏偏这份面容的隐去才叫那气韵愈发突出,雅而不淡,艳而不俗。
一静一动帧帧成画,饶是世间有神女不过如此吧。
神女仿佛听见脚步声,回首瞧去——
随意束起的秀发垂至腰际,峨髻入鬓,面洁如玉。
侧过的半边脸弧线柔美流畅。
新月笼眉,眸清可爱而唇夺夏樱,上天是最巧夺天工,独具匠心的画师……